“悔婚!你不嫁了!”

    小院瞬间安静。

    纪父纪井田赶紧打圆场,“肯定又在开玩笑,我去看看。”

    “爸,我去吧。”严如松正好抓住机会离开人群,朝屋里走去。

    纪家住的是职工房,二老分配时工龄够早,第一批选下个一楼带院的两室,进门就能看到到处摆放着结婚用的东西。

    严如松不悦地下压眉毛,加快速度拧门进入房间,把化妆师赶出去后,反手将门扣上。

    “你闹什么呢,外面都能听见。”他一眼看到纪真真身穿娃娃衫配牛仔裤,正坐在梳妆台前擦脸,忍不住眉头打结,“真真,吉时马上就到,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纪真真顿住手,扭头看向门口,严如松头发中分梳的一丝不苟,身穿黑色宽松西装,肩宽衣长敞开扣子,怎么看都不合身。

    偏偏这年头西方文化和港台时尚正在迅速打入国内,学这个叫赶时髦。

    盯着严如松看一会,纪真真发现打离婚官司那两年,已经把她的喜欢消磨殆尽。

    “不用换。”

    “是婚纱不合身?”严如松站在她背后,伸出双手想要扶上肩膀,“要不忍忍。”

    纪真真站起身躲开那双手,对视上他,“今天我结婚,你让我忍一忍?那是不是你妹妹偷走我的首饰,想让严家一起丢人,也能忍一忍。”

    “胡说什么。”严如松习惯性皱眉,不悦地板起脸,“你当嫂子的怎么能把自己妹妹当小偷。”

    “我独生女,没有妹妹。”纪真真冷着脸说:“我家不大,没地方给她藏东西,首饰盒还装在她包里,你到现在决口不提,怎么?怕真搜出东西来脸面被扔在地上踩。”

    “也许是误会,是不是你随手放在哪,宝香看到好心帮你收起来。”严如松不信,却还是目露宠溺,“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丢三落四的老毛病。”

    纪真真突然被恶心到,一把推开不断靠近的严如松。

    “你不愿意承认严宝香是小偷,我也不愿意给小偷当嫂子。”

    “真真,不要使性子,今天不是能开玩笑的日子。”严如松耐心见底板起脸,眉眼尽显不悦。

    纪真真感到窒息,看着这张脸整个人都要喘不过气来。

    对,一旦有什么事情都是她在使性子。

    “是我使性子,让严宝香偷东西?”

    “严如松你别忘了,是你跪下来求我嫁给你,不是我上赶着要进严家门。”

    “你也知道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还指望我看清楚你严家是火坑后蒙上眼睛往里跳!”

    “今天我话撂在这,这婚我不结,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纪真真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瞬间将心中郁结炸开花,迸溅他一身火星子。

    原来她对严如松还有感情。

    她恨。

    ……

    严如松表情破裂,看着熟悉的眉眼不带一丝表情,目光冷冷,不敢相信这是平日小意温柔待他的纪真真。

    他抓住西装不断扇风努力让自己冷静,原地转两圈后猛一下停住脚步,忍着火气。

    差点忘记,真真吃软不吃硬。

    严如松缓和语气,“我现在就让宝香把首饰盒拿回来,让她跟你道歉。”

    他先给个台阶,真真肯定会理解,不会真的让宝香道歉。

    “我等着。”

    严如松一愣,咬牙把妹妹叫来。

    浓眉细目的女孩背着包进来,甜甜地冲严如松问,“哥,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帮你嫂子……”

    纪真真一听前言,立马察觉出严如松在找理由给严宝香开脱。

    她直接抓住严宝香的包,拉链打开一眼就能看到包里装的木雕首饰盒,拿出来拍在严如松胸前。

    “人赃并获。”

    “谁让你翻我包的!”严宝香回过神后脸色苍白。

    严如松攥着首饰盒骑虎难下,他半点也没看出纪真真想要和解的心思,冲着妹妹冷声质问。

    “你帮你嫂子拿首饰盒,为什么不跟她说一声!”

    “严如松,别想给她开脱,她偷东西这是不争的事实。”

    屋里争吵的声音太大,院子里好多人都开始竖起耳朵。

    “说谁是小偷呢?”

    “不知道呢,里面没声了。”

    外面的议论声传来,纪真真目光在两兄妹身上扫过。

    “不是说要道歉。”

    严如松脸色铁青,“宝香,道歉。”

    “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我不要。”

    “严如松,你说严宝香偷东西这消息传遍小镇,她还能不能嫁出去。”

    即便严宝香性格骄纵,未来还会大富大贵,可越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对人品要求越严格。

    严如松当场按下严宝香的头,“道歉。”

    “哥!”严宝香直不起腰,从手劲上知道哥哥是认真的,只能满肚子怨气的开口,“对不起,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