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宝香见机来到纪真真面前,“你还知道什么,都告诉我。”

    “凭什么。”纪真真转身,她说回去换衣服是真,夏天都是浅色衣服,沾点脏东西就特别明显。

    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纪真真边拍衣服边说:“你能来,说明你确定我说的话是真的。”

    “是我在问你。”

    时至今日,严宝香耳朵都还在嗡嗡地响,不断提醒她被打的那一下。

    “你不可能猜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只是你不愿意。”纪真真说完,好一会没得到回应,回头就瞧见跟在右手边的严宝香垂头神色不明。

    “对不对。”

    “什么?”严宝香打起精神来。

    纪真真见她这安静的模样,跟以往叽叽喳喳的严宝香还真不一样,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一边。

    “嫁到苏家,促成严家跟苏家两边的事业,这是严家里乐见其成的结果。”

    “不会的,如果我反抗,家里人一定不会强迫我。”表面冷静的严宝香其实心里虚的厉害。

    纪真真回想上辈子公公的脾气,停下脚步站在树影下。

    “严庆国打你了吧。”

    这话直戳进严宝香心里,大热天里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你怎么会知道。”

    纪真真盯着她左脸,声音很轻,“肯定还在疼,看来你在家里的地位也不怎么样。”

    上辈子这一巴掌不是现在打的,那时严宝香根本不知道苏家老大是什么人,只看家室好,人长得好看,就答应嫁过去。

    定亲时严宝香取代她进邮政大楼,结婚后才认上亲生父母。

    纪真真还记得,三朝回门时严宝香满身的伤,哭着跟爸妈说要离婚,严庆国的一巴掌是在那个时候打的,直接将严宝香的左耳打聋,还口口声声不准离婚让她再忍两天。

    事后她才知道严庆国拖那两天,是为了稳稳当当拿下跟苏家的合作,白纸黑字确定后,转脸给严宝香找回亲生父母,借着唐家的势,拿给严宝香报仇这事当借口,狠狠坑了一把苏家。

    婚离了,没两年苏家也被搞垮,严庆国钻空子夺走苏家原本的事业。

    只是这一切真相严宝香都不知道。

    严母经常说:“父女哪里有隔夜仇,就算现在发现你不是亲生的,我们疼你这些年,找就把你当成亲生的来对待。”

    严宝香信了。

    那之后,两家对她都宠爱备至。

    纪真真慢慢地捻了捻手指,认真在想。

    如果被利用的严宝香开始不听话,严家要怎么办?

    纪真真盯着严宝香,毫不掩饰内心的幸灾乐祸。

    路灯照耀下似笑非笑的表情吓得严宝香忍不住抓紧包,满心恐慌的倒退一步。

    “你……你别想挑拨。”

    “挑拨什么?”纪真真眉峰微挑,“打你的不是严庆国?”

    “才不是!”严宝香第一反应就是撒谎,不想告诉纪真真她猜对了。

    “反正挨打的是你,我只问你一件事,严家根本不缺你这一份工资,为什么非要让你进邮政大楼。”

    纪真真想到目的,又补一句,“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他们很疼你。”

    “你……”严宝香想反驳,可嗡嗡响的耳朵让她没办法开口。

    纪真真趁热打铁,“告诉我,我有办法不让你嫁进苏家。”

    “真的?”严宝香瞬间来了精神,一想到在姓苏的来江城后就流连各种歌舞厅,满心排斥,她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混子。

    “我其实一点都不稀罕那破工作。”严宝香想到邮政大楼里受到的嘲讽,“要不是妈妈说有份正经工作会讨姓苏的爸妈喜欢……”

    严宝香双眼突然亮起来,“对呀,现在不打算嫁给姓苏的,死活不去就好啊!”

    她兴奋的原地踱步,“那我再也不用再背着小偷的罪名,纪真真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偷。”

    “你偷东西是事实。”

    严宝香瞪一眼纪真真,“才不是,是计财部领导喜欢石头,哥哥说你家里有块花石头可以给我用,我是为石头才拿你首饰盒,不然谁会偷你的破东西。”

    “石头?”

    纪真真脑海走马观灯般闪过一幕幕回忆,直到被严宝香叫回神。

    “你听到没!”

    纪真真松开刚刚无意识攥紧的拳头,心里忽然有了计划。

    严家不是一直想靠着唐家步步高升,那她要借唐家的手,彻底将严家按死在土里。

    而上辈子帮着严宝香作威作福的唐家,就留给严宝香去祸害。

    如今第一步,就是让严宝香先知道真相,她可是这计划的主角。

    “你想要石头,应该直接跟我说。”

    “我要了你就会给?”严宝香才不信。

    “给,你想要,我给你。”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也就没什么看可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