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随便一个罪名就扣下来,传出去他们也不要在通讯局里待了。

    纪真真同样,“郭部长,加权器数值如何计算?”

    “满足传输条件需要什么?”

    “入射信号靠什么确定,部长,你懂吗?”

    郭部长被指着鼻子问,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这是在质问我!”

    “请部长回答我。”

    “你……”

    “看来部长并不懂,连简单的原理都不懂,复杂到需要经过多重计算的数据,部长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的。”

    郭部长被问恼了,“你觉得我在陷害你?我们无冤无仇无竞争,我为什么要为难你一个小组员。”

    “可不止我一个人,如果部长成功,通信局进入核心的邮电六人,就能直接被开除。”

    “你!”

    大家一起心知肚明的事情,突然被拉到台面上,让人无所适应。

    纪真真其实很奇怪,“部长,我没记错,你在来到通信局之前,也是邮电的人吧。”

    “无法无天,目无章纪!”郭部长彻彻底底被气到,当场将资料摔在桌上,“从现在开始,你被辞退了。”

    陆明泽这才醒过神,意识到纪真真干了什么。

    “部长,她只是有点着急,没有什么恶意。”

    “他刚刚说过的话,你敢说一点恶意都没有,就单凭她最后揣测的那一句,就能按个破坏内部团结的罪名!”

    纪真真还想说什么,陆明泽护着她,直视眼前人,“所以部长要特意安这个罪名给她?”

    “你们都想干什么。”

    “我们要个公平。”陆明泽讲出监控的事情,“谁是谁非,报上去相信有人决断。”

    郭部长笑了,“好,很好。”

    他一甩手走了。

    在场的人全部大喘气,整个人都有点木。

    实验组的小队长趁机赶紧拿着资料跑了,刚刚的一切跟他都没关系。

    石梅瞅了另外两个人一眼,纠结一下转身闷闷地走了。

    陆明泽关上门,拉着她坐下,“你刚刚太冲动了,他是领导,真想给你穿小鞋,你以后会特别难受。”

    “那我就背上那黑锅?”

    “我们完全有其他的办法。”

    纪真真不说话,陆明泽无奈,“不过既然事情发生,我们也不怕事,如今的实验很重要,相信他不敢随便动手。”

    然而陆明泽到底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无耻。

    隔天公告栏上就贴上了一则开除通知,上面表明几人因为违规受到处分,直接开除。

    那处分,是会一直跟随档案的。

    像石梅这种宣了誓的,这无疑是最严重的污点。

    其他人也会受到影响,任何需要审核看到这处分,都会不予考虑,对方把事情做绝了。

    这其中,陆明泽被停职观察了。

    因为有人举报了陆明泽和她的恋爱关系,私下偷偷给她开后门,明目张胆公私不分。

    纪真真深呼吸,直接给逗笑了。

    真当谁都好欺负呢!

    纪真真转身离开,路上没能见到小队其他人,也不继续找了,将系统整理出来的资料,直接搁在举报厅,实名举报后就转身离开。

    打算回去找陆明泽时,二狗开车将她堵在了路口。

    “姐呀,可算找到你,不好了出大事了!”

    “你别着急,正好送我回局里。”

    二狗见她不紧不慢地,方向盘还是朝通讯局去,路上边走边说:“招娣打电话到天选,说是棉花全部堆在仓库里,家里已经开始下雪,继续这么堆着,棉花湿了发霉就全报废了。”

    纪真真睁大眼睛,“一个月前不就说跟统购的负责人商量好?为什么棉花现在还在仓库面。”

    距离棉花的摘收期,可过去两个月了。

    “具体的不清楚,反正……反正招娣哭的还怪厉害,直说对不起你。”

    纪真真努力冷静下来,“我去局里说件事,出来后我们直接上路回村里。”

    回到通信局,她找一圈没能找到陆明泽,最后在宿舍楼前抓住了范玉海。

    范玉海说:“他们正在收拾东西,被赶出来了。”

    自从和陆明泽在一起后,范玉海就开始跟她保持距离。

    纪真真如今赶时间,也来不及细说,“没两天上面会有人调查到郭部长身上,如果找到你们调查取证,记的发生什么说什么,宿舍不要般,我们没错。”

    “那事情不就闹大了。”

    “你做错事了?”

    “没,我们没错。”

    “那你怕什么。”纪真真看眼腕表,“我来不及了,这是我家的地址和电话,你见到陆明泽帮我给他。”

    “好。”

    ……

    当天晚上,纪真真回到村里,直奔棉花地,冬天无法种植,烧过的草木灰正覆盖在土地上返肥,如今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