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将灵素叫去,语重心长道:“灵素,还有两个礼拜就要高考了。”

    灵素低头听训,“赵老师放心,我保证不再出状况,平安顺利考完试。”

    赵老师痛心疾首,“昨天刘绯云说你是什么妖的。我已经劝她家长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唉,每年高考都要折磨疯几个学生。”

    好险。只差一点,该看心理医生的就是沈灵素了。

    刘绯云当她是妖魔鬼怪,白崇光却是以为她是江湖骗子。这是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之间的战争。

    灵素苦笑,左胸肋下抽痛。想,不知这内伤,有生之年是否还好得了?

    少女的爱情,单纯而执著,且总是痴心妄想着能持续一辈子。

    可是,琳琅消失到哪里去了?

    两种可能。一是她终于可以离开图书馆,二是她烟消云散。而第一种可能还有许多种结果。离开了,也许是去了其他地方,也许被法力更高的人收了去,最好的结局,那就是投胎了。

    但是之前束缚了三年,这下怎么会轻易地就挣脱了呢?

    灵素百思不得其解。

    傍晚,灵素同许明正一起走出校门。

    灵素忽然站住,瞪大眼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可是那站在车边对她微笑的,高大英俊,气定神闲,分明就是白坤元。

    在许明正看来,这张阴翳了一天的脸,忽然容光焕发,眼睛里闪耀着潋滟水光。

    灵素一声不响丢下许明正,匆匆奔了过去。

    白坤元柔声说:“下了班,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没人又来欺负你吧?”

    灵素低下头,“这才半天时间,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起吃顿饭吧。”

    “我今天要去看妹妹。”

    “那我陪你。”

    灵素腼腆地点点头。那嫣然一笑,色若春晓。

    白坤元一时迷乱,情不自禁去抚摸灵素粉色的脸。

    许明正呆呆站在原地,看他搂着她的肩膀上了车,扬长而去。

    灵净看到姐姐带了个陌生男人来,吃了一惊。

    白坤元在路上买了一束大理菊,叫小护士cha起来。病房多了鲜艳的色彩,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灵素介绍:“这是白坤元先生,这是我妹妹灵净。”

    她去和医生说话,把白坤元留在病房里。

    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有着不输她姐姐的锐利眼神,短短时间里就把白坤元打量了个透彻。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含蓄的敌意。

    白坤元轻咳一下。他其实不擅长同小姑娘打交道。

    灵净忽然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果真是你。”

    沈家姐妹都是如此奇特,白坤元好奇,问:“我怎么?”

    灵净冷冷说:“好出身,有野心,你不适合我姐姐。”

    白坤元笑:“不要紧张,我和你姐姐只是普通朋友。”

    灵净不再理他。

    灵素回来,问:“都聊了些什么?”

    “医生怎么说?”

    “唉,灵净,我已经和医生做了最终决定,我考试一完,你立刻手术,不得拖延。”

    灵净捂在被子里不声不响。

    灵素摸摸她的头发,随着白坤元走了。

    白坤元带她去了一家西餐厅。

    这是灵素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用餐。桌前又是刀又是叉,仿佛要进行一起谋杀案,无从下手。

    她没吃饱,白坤元送她回到家,她又带着他到常去的小馆子吃拉面。

    店里桌椅都有一层油腻,白坤元却一点也不介意,和灵素促膝坐着。热气蒸腾下,两人的面孔都泛出一层油汗。白坤元掏出手帕递给灵素。

    灵素忽然问:“琳琅她……从发病到趋势,花了多少时间?”

    白坤元说:“发病后立刻住院,隔日复发,死在手术台上。”

    “崇光说他并没有赶上。”

    “他当时在外地。”

    灵素斟酌片刻,又问:“白家在国外的分公司,比不过国内吧?”

    白坤元笑,“地方怎么能和中央抗衡。”

    “难怪崇光一直不平。”

    “你向他还是向我?”白坤元一脸意味地笑看她。

    “我不是白家人。”灵素撇得一干二净。

    白坤元玩着手里的筷子,“白家也有不少亲戚站他那一边。”

    “白坤芳?”

    “你认识?”白坤元惊讶,“这个女人的爷爷是我爷爷的弟弟,她是直系独女,控股不少。”

    “琳琅在的时候,你们就在争了吗?”

    白坤元放下筷子,“我对不起她。”

    “若是琳琅没死,你们是要琳琅还是要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