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枫搂住她,扶她坐在沙发上。

    他端起茶几上的一个杯子,递到灵素手里,柔声说:“喝吧。”

    杯子里竟然盛着温热的牛奶。

    灵素乖乖喝完,苦笑一下:“你没走?”

    “我就在楼下。感觉到不对,上来看看。”

    灵素一腔感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一个人是否真的关心里,是看得见的。

    她轻声抱怨:“迟早要被这些鬼哭狼嚎折磨得精神分裂。”

    萧枫接过空杯,怜惜地抚摸这她的头发,轻声说:“干着急没用,休息一下吧。睡吧。”

    灵素确实觉得腰酸头晕,萧枫拢着她的怀抱又是那么温暖。那一刻恩怨消散,困意浮现,她靠在他胸膛上,闭上眼睛。

    似乎只睡了五分钟,张开眼,窗外天已大亮。

    萧枫已经走了,灵素躺在c黄上,窗外有鸟儿在鸣唱,窗头时钟显示早上七点一刻。

    又是繁忙的一天,灵素爬起来洗脸刷牙。

    工作,工作,直到息劳归主。

    到了公司,顾元卓将她叫到办公室去,说:“万鑫代表今天下午到,小陈去接,你我晚上都要陪酒。明天上午签合同,下午上山游寺参禅,晚上八点飞机送他们上路。”

    灵素哈哈笑:“还以为做了这行不用三陪了。”

    顾老板说:“做哪行不是卖?卖ròu的,卖时间的。只要不卖良心就行。”

    中午到楼下快餐店吃饭。那家卤汁盖浇饭相当美味,免费送一碗紫菜汤。

    灵素刚咽下一口汤,忽然听到店里的电视上播出一条新闻:“……白家绑架案今天又有新进展。据林城警方汇报,他们在城西永安公墓一座墓地前寻找到一件带血的儿童衣。据证实,这件衣服属于白家失踪的儿子之一白浩勤。如今案件还在继续侦察中……”

    屏幕里,警察三三两两站在一处墓地上。那些豪华宏伟的墓碑被茂密的灌木簇拥着。

    她没了胃口。

    打电话给李国强,他的声音似乎很疲惫:“天师,被你说中了。”

    可这并不值得额手欢庆。

    灵素问:“还有什么线索?”

    “衣服上都是孩子的血,我们分析,不死也应该伤得不轻。白太太哭得昏了过去,媒体又知道了,马蜂一样围上来,连我都不得安宁。”

    他给了灵素另外一个号码,以后找他拨新号。

    随后,又说:“白坤元想见你。”

    灵素忙拒绝:“不!不!不!”

    “他不过是想问问孩子的事。”

    “我又不是办案人员,我所说的一切都没有科学和法律依据,他找我没用。”

    “也许想从你嘴里寻一点慰寂。”

    笑死人,她凭什么还得安慰他?

    他根本不用指望她沈灵素还对他有一丝温情。她当年被他们欺负得那么惨,如今他们遭难,她即使不幸灾乐祸、火上浇油,也有权利无动于衷、袖手旁观。

    帮你找孩子,那是对无辜幼孩的同情。至于大人。你没生过我,我也没生过你,我们什么关系?

    李国强忽然说:“白家小叔白崇光,你可认识?”

    “认识。怎么了?”

    “你觉得他同白坤元关系如何?”

    灵素笑:“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水火不容。”

    李国强假装咳了一下,“听说你同白崇光的关系也不错?”

    灵素听出不对:“这是警察问话吗?”

    李国强忙说:“别多心,我随便问问。”

    灵素冷冷说:“不妨告诉你,我同白家兄弟自六年前就有了感情纠葛。如今他们事业有成,妻贤子孝,惟独我孤苦伶仃。这宗绑架案我该是第一嫌疑犯。”

    李国强知道自己终于冒犯了这个女子,忙不迭道歉。

    他想到一点,问:“那你可认识关琳琅?”

    “琳琅?”灵素叫,“她不是白坤元的姻亲妹妹?”

    “那件带血的衣服就是在她的墓前找到的。”

    灵素站了起来。

    终于来了?

    冥冥之中,有一双大手cao纵这一切。这首旋律已经进入最高潮,结局昭然若揭。

    琳琅究竟是怎么死的?

    灵素一个下午都没有什么精神,顾元卓看在眼里,便说:“如果不舒服,晚上吃饭就不用陪去了,我叫阿明他们也行。”

    灵素摇头,“他们没跟项目,很多细节不清楚,还得我去坐镇。”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

    都是跟自己无关的事。

    秋风吹来,一片叶子落在灵素头发上,顾元卓顺手为她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