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话没说完。”

    白撷看着阿伽陀,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的礼,“请尊者明示。”

    “我记得阿钰尚小时,白老先生给我看过他的八字,让我问她算过一卦。”

    白撷点了点头,“是,听父亲说,当时您说阿钰命中该有一劫,让她从小蓄短发方可避过这一劫。”

    说到这里,白撷想起白钰才开始留起来长发,心头不免震了一下。

    难道说,这一劫就是……

    见白撷变了脸色,阿伽陀笑着摇了摇头,“你无需太过担心,阿钰的命中虽有此一劫,但却不是死劫,或有贵人为她化解。”

    白撷一愣,“贵人?”

    “命中带煞之人便是她的贵人。”

    阿伽陀脸上带着慈悲的笑,他静静的坐在蒲团上,桌上燃着一根细长的檀香,袅袅白烟上升,满室檀香。

    白撷看着阿伽陀微微皱了皱眉,命中带煞,那便是刑克六亲之命,这种命格的人,怎么会成为阿钰的贵人。

    许是看出了白撷在想些什么,阿伽陀笑道:“世间安得两全法,即便是再好的命格也没有十全十美的,同样,哪怕是天煞孤星,也不一定就会孤独终生。”

    白钰和温颢尘,两人的命格南辕北辙,没有一点牵连,却又相互影响着彼此。

    温颢尘是白钰的贵人,白钰,又何尝不是温颢尘的福星呢。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只是,这路该怎么走,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阿伽陀诵了一句佛号,慈悲的看着白撷,“你去吧。”

    白撷点了点头,站起来行了个礼,这才退出去。

    白撷离开后,阿伽陀轻声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眺望着不远处挂着的经幡,脸上依旧是悲天悯人浅笑。

    ……

    万穹他们原本订的是晚上七点的飞机回帝都,谁知道当晚凔区突降大雪,航班全部取消了。

    受大雪的影响,不仅仅是飞机,就连高铁动车也取消了班次,他们没办法,只有在机场等着,看航班明天能否恢复。

    帝都。

    此时,医院灯火通明。

    顶楼的vip病房,w坐在白钰的病床边,盯着躺在床上的女孩儿,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泽光已经劝了好几次让他去休息,但是他都没听。

    从昨天中午白钰出事一直到现在,他一刻也没合眼,本来他身上爬雪山时落下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再这么下去,怕是会受不了。

    泽光又一次劝道:“w,这里我和雯雯守着,你去隔壁的休息是躺一会儿,白钰醒了我再叫你。”

    “不用。”w盯着白钰,顿了一下,问答:“万穹他们什么时候到?”

    泽光看了眼时间,道:“他们七点的飞机,应该快登机……”

    话没说完,泽光就接到了万穹的电话。

    泽光出去接了电话,不到三分钟就走了进来。

    “凔区下雪了,今晚的航班都取消了,他们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泽光站在w身后,道。

    第1690章 :阿钰,你醒了!

    温雯雯听泽光这么说,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天气预报,凔区今明两天都是雪天。

    “嗯。”w应了一声,掀起眼皮看了泽光和温雯雯一眼,“你们回去吧,不用管我。”

    “可是……”泽光欲言又止。

    泽光睨着泽光,声音清冷,“你要是不想休息,那就抓紧点办我交代你的事情!”

    “我明白。”泽光点头,见w坚持,于是也没再说什么,和温雯雯一起离开了病房。

    温雯雯知道w有交代泽光去办事情,所以道:“我今晚在这里守着吧,你回去吧。”

    “隔壁是休息室,你也休息一下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温雯雯点了点头,看了眼病房里还在坐在床边的w,“我会注意这边的情况的。”

    泽光点了点头,见温雯雯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温雯雯指了指病房,压低了声音,问道:“w和白钰?”

    温雯雯回来的时候,白钰已经离开帝都了,她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她是真没想到,白家这位居然这么年轻,看起来好像刚成年了样子。

    温雯雯跟在w身边这么多年,除了叶幽幽当年受伤的时候他有几天这样不分昼夜的守在病床边以外,她还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难不成,真如安魅说的那样,w看上白钰了?

    “我也说不清楚。”泽光看了一眼病房,叹口气,“看w这样,应该是对白钰有意思吧。”

    他们都了解w,多少也都看出来了点w对把白钰和其他人一样“明白了。”温雯雯点了点头。

    ……

    病房里。

    w一直以同一个姿势坐在床边,几乎没动。

    他盯着白钰,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个时候她看着一小个,但却身手凌冽狠辣,爆发力极强。

    后来再次见到她时,她坐在自己病床边喋喋不休吵醒了他,小丫头眼神纯真无邪,笑起来嘴角两个梨涡煞是可爱。

    再后来……

    w回想起那段相处的日子,这丫头留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天真烂漫。

    她很干净纯洁,微笑的时候,眼神像星辰一样耀眼。

    w一直以为,自己对白钰是关心的,像一个哥哥对待妹妹,后来白钰醉酒向他告白后,他才隐约发现,自己对他,好像也是喜欢的。

    只是喜欢,还不算爱,况且,他一直以为自己这种人,应该是不会被人爱的,而他自己,也没想过这一辈子会爱上谁。

    上次雪崩,他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发生危险,他想也没想的就冲了上去,那是出自身体本能的反应,根本不用想。

    事后,他想,自己或许是爱上白钰了。

    他想趁着这份爱意还不是那么强烈的时候,将它扼杀在摇篮里,所以他匆忙下山,招呼都没和她打一声。

    然而,昨天在杂货铺看见白钰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对白钰的爱,或许比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w看着白钰,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她的手很小,软软的,他一只手几乎可以完全包裹住。

    w仔细凝望着白钰,想要将她的样子深深刻入脑海里。

    这两天他都没有合过眼,此时坐在病床边看着白钰,也有点困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w就闭上眼睛靠着椅子睡着了。

    即便是睡着了,w也是握着白钰的手,时刻紧绷着一根神经。

    后半夜。

    悄无声息的病房,落针可闻。

    迷迷糊糊中,w感觉自己一直握着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见白钰的眼皮轻轻的动了动,紧接着,手又动了一下。

    “阿钰!阿钰!”w顿时睡意全无,轻轻的唤了她两声。

    白钰细长卷曲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抖了一下,旋即,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阿钰!”w用力握住白钰的手,心头颤了一下。

    “阿钰,你醒了!”

    白钰看着w,一双纯洁干净的眼睛带着一点探究和疑惑。

    她眨了眨眼睛,“阿钰……是谁啊?”

    w浑身一愣。

    “你……你又是谁?”白钰眨了眨眼睛,刚想动,就感觉头部传来一阵刺痛。

    “撕!头……疼!”

    w连忙按住白钰的肩不让她乱动,声音低哑,“阿钰,你头受伤了,别动。”

    “哦。”白钰盯着站在自己床边的男人,他距离自己很近很近,他几乎能感觉他呼出的热气。

    w一边按下床边的呼叫铃,一边看着白钰,“去叫医生来,你躺着别动。”

    白钰盯着他,感觉自己的手被她捧在掌心,莫名的感觉有安全感。

    “好。”她乖乖的应了一声。

    很快,萨里医生带着另外两位和护士匆匆赶了进来。

    “病人醒了!”

    “准备检查!”

    白钰躺在床上,看着四五个穿着白衣服冷冰冰的人走进来,心里突然充满了紧张。

    “先生,请你出去等,我们先给她做个检查……”

    白钰见握住自己手的男人准备离开,顿时抓住了她的衣服。

    “不要!”

    “你……你别走!我……怕!”

    白钰死死的抓住w的衣角,因为紧张和害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里打转。

    w还以为白钰是刚醒来情绪不太稳定,毕竟当时遇见了那么危险的事情,醒来后害怕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