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听完禁不住唏嘘,我也开始莫名的害怕。

    “我姐已经死了,和那个孩子一起……”白晖竟然带上了哭腔。

    “节哀顺变。”我竟然也有哭腔,我被我自己吓了一跳。

    我们暂时出不了门了,外面都是指指点点的村里人,他们不敢在老家门口,怕刚死了人,自己染上晦气。

    雪一直在下,鹅毛般纷纷扬扬。

    黑色的瓦片也被盖住了,到了晚上,二婶踩着雪,噗嗤噗嗤的声音走过雪地,敲响了屋门。

    狐狸开门,冷气跑了进来。

    “漪漪,去前院坐着吧,一天没吃东西……”她突然满脸惊恐,平日里傲视一切的她,居然惊恐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狐狸手中的橘子。

    八仙桌上的橘子。

    第8章 八仙桌下的亡魂之堂妹的棺材

    八仙桌上的橘子。

    她随即缓和了脸色,“怎么吃这桌上的橘子,这橘子酸!漪漪,你吃了吗,就这橘子。”

    “我,刚刚狐狸给我吃了一瓣……”她怎么突然问我……我感到后背拔凉拔凉地。

    这瓣橘子我求了半天,狐狸才分我的。

    “没事,没事,就一瓣,不会有事的。”二嫂呢喃几句。

    “来前厅吃点东西吧。”二嫂有些魂不守舍。

    前院已经有棺材匠来了,三叔正和他交谈,应该是给堂妹买棺材。

    听三叔说,明天给堂妹下葬。

    “好好的姑娘,才二十三,一尸两命。”狐狸念叨了一句。

    “你可少说点吧!”我提醒狐狸一句。

    可是初二真的出事了。

    没错,是表妹的棺材。

    初二融雪极度寒冷,表妹暂停下葬。

    初二的晚上,作为灵堂的前厅里,穿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我的衣服还没穿利索,就和狐狸一起去前厅,前厅的蜡烛莹莹,光透出了门上的玻璃。流淌着蜡泪。

    门外的二叔他们几个长者脸色惨白。

    暄哥和三婶的眼肿的肉眼可见,尤其暄哥。

    暄哥对堂妹感情,看来是真的很深。

    “曦曦!”暄哥轻轻喊了一句,“曦曦是你吗?”

    哭声开始断断续续,突然嘭的一声,盛纸钱灰的盆像是被翻了起来。紧接着像是什么滚落的声音,应该是棺材前供的苹果。

    在无风的条件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三婶当场晕倒。

    我走去扶住她,从她那个角度,看见门缝里的堂妹。

    堂妹的眼睁地很大,流出两行血泪,配上惨白的脸,十分惊悚。

    她背对着棺材,跪着朝向门口。两只手紧紧捂住小腹。身上粘上了香灰。

    “呜~呜~呜~”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叫了起来,狐狸也是满脸警惕。

    我看着三婶的秀发中夹杂着白发。莫名的心疼。

    “我说了不让白漪回来!”二叔大吼,“看见没有,你的女儿死了!是她害死的!”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怎么就是我女朋友害死的?!”这是我第一次见狐狸发火。

    我整个脑子一片空白。

    三婶在这吼声中醒来,挣脱我的怀抱,她手脚并用往前爬,站起来后又跌倒。

    “曦曦的死怨我!”暄哥哭了起来,“那天漪妹回来,曦曦问我是不是还要分手,我……我说我们必须分手,家里不同意,法律也不承认我们,她,她说了怀孕的事儿,我,我……我说过完年陪她去打胎……”暄哥给曦曦跪下,一遍磕头一边哭,“曦曦我对不起你!曦曦,我对不起你!”

    “懦夫!你是长孙!怎么跪一个女人!这就是白漪!要不是白漪……”

    “爸!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要不是我,曦曦怎么能去跳河自杀……”

    呼——

    冷风吹了起来。

    “白暄你害死了她!”我耳畔响起一个女声。

    我有些害怕,“许青城!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除狐狸以外的人,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阿晏!是你吗?”那个幽幽的女声又想起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我竟然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了期待。

    “许青城,你听见了吗!”我抓着狐狸的胳膊。

    “没,没……”狐狸说到。

    “阿晏,你别怕,我先走!”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像是在我耳边呢喃。

    “她知道我的曾用名!”我自己听见我的声音在颤。

    “把那东西拿来给我!”二叔吩咐二婶,“白漪是我们白家的人!她不能带走!”

    二婶快速往后院跑,不一会儿就拿来一个紫檀盒子,上面刻着朱砂填充的符篆纹路。

    第9章 八仙桌下的亡魂之暄哥死了

    等盒子打开,我看见盒子里有一把红木柄的小锤子,几颗生红锈的铁钉,很长,大概有七八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