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师这个?行业,在很多方面上,都和里世界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比如他们都拥有几乎牢不可破的?阶级观念。

    出身普通人、出身低级世家的?除妖师们,除非拥有异常强大的?能力,又或是足够让人注意的?聪明头脑,否则一辈子都只会是一个?徘徊在除妖师全?职外围的?底层人士,很难有机会翻身。

    就像绑架纲吉的?,这名叫做山下的?除妖师。

    他们兄弟两人,都出身于?普通人家庭,却都非常巧合地拥有能够看见妖怪的?力量。

    ——这种能够看到?妖怪的?力量,对?于?有些人来说?,会成为负担,就像曾经因此被人们排挤的?夏目贵志。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会成为他们自命不凡的?凭证,比如想以?此向上爬的?山下兄弟。

    就像很多突然得到?新力量的?人们一样,山下兄弟总自负地以?为,能够看到?妖怪的?他们,是天选之子般的?命运主角。

    抱着这样的?梦想与野心,他们选择了依附的?场一门,成为了的?场一门手下无数个?‘工具人除妖师’之一。

    然而最终事实告诉这两兄弟,他们将自己想象得太过伟大了。

    比起那些真正强大、受过系统教育的?除妖师们来说?,山下森和山下野这两个?兄弟,实在是太过普通平凡了。他们两人只在刚加入的?场一门的?时候,引起了一阵小波澜,余下时间……就再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了。

    他们兄弟两人的?性格相同,而在遇到?这种困境时选择的?方法也惊人的?一致。

    身为哥哥的?山下森选择了投机取巧利用,试图利用阵法来束缚彼岸花,强行封印这个?强大的?式神?,将其化为自己的?力量。

    而他的?弟弟山下野……他的?选择更为不堪。

    山下野推开这间密室房门的?时候,姑获鸟早就已经隐蔽好了自己的?踪迹,而纲吉也把自己的?姿势动作都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样子,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你们醒了?”看到?纲吉和八岐大蛇的?苏醒,山下野扯出一个?灿烂的?笑

    容,“这样正好,不然我?还要特?地将你们两位弄醒,那也未免太过麻烦了。”

    “……”沢田纲吉之前的?确好奇过,敢同时绑架自己和八岐大蛇的?敌人,究竟会是一个?怎样了不起的?反派人物。可是等到?看到?山下野之后?,小首领忍不住……有些失望。

    对?于?在里世界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与许多足以?载入史册的?‘反派boss’打过一场的?纲吉,实力弱小的?山下野,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新手村内用来帮助新玩家适应游戏的?经验怪。

    ——‘xanxus看起来都比他更像一个?合格的?反派。’

    纲吉一边这么在心里吐槽着,一边抬起头看向山下野,直入话题:“你把我?绑过来,是为了替你哥哥报仇吗?”

    听到?纲吉这句话,山下野像是一下子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笑一样,猛地大笑几声。

    “怎么会?”长相瘦弱的?中年男子笑着继续说?,“我?怎么会为了那个?废物,而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废物这个?词,实在是太过刺耳。纲吉怔了怔才继续问,“你和你哥哥的?关?系并不好么?”

    “我?哥哥?”山下野看起来心情很好,竟然一直都非常配合着和纲吉你来我?往地‘聊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之后?,反复摇着头说?,“我?可不想承认那种蠢货是我?哥哥。”

    “我?和那个?蠢货的?目的?一直都很一致。我?们都想要向上爬,爬到?万人敬仰、高高在上的?地位。但我?和那个?家伙可不一样,我?可没有他那么蠢,竟然会仅仅因为一本古籍,就不自量力地独自去抓彼岸花,想要依靠那个?可怕女妖的?力量……”

    听到?山下野的?这番话,纲吉的?心微微一动。

    那本记载着能够封印式神?和除妖师们力量运转阵法的?古籍,实在是意义非同,为了避免它被有心人利用,纲吉至今仍然让它好好地躺在自己的?保险柜里,以?免被外人发现。

    ……却没想到?,竟然这里有一只主动送上门来,等待封口的?漏网之鱼。

    山下野絮絮叨叨的?话还在继续。‘反派死于?话多’这个?相传已久的

    ?真理,说?得实在是太对?了。纲吉耐心地听了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对?方的?话,问:“既然你不是想要为你哥哥报仇,那为什?么要绑架我??”

    “当然是——”身材瘦小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狂喜,他突然弯下腰凑近纲吉,整个?人几乎都要贴上纲吉的?脸,“对?你们感兴趣了。”

    “……对?我?们感兴趣?”被陌生敌人一下子冲破安全?距离防线,贴得这么近,小首领皱着眉向后?缩了缩,努力拉开距离,“为什?么?”

    “让我?猜猜,”山下野带着高傲的?笑容,慢悠悠地站起来,“你现在一定在想,你明明已经想办法,抹去了我?哥哥的?记忆,那我?又是怎么知道?你的?存在的?,对?吗?”

    他猜得不错,纲吉的?确在想这件事情。当初从花海脱身之后?,是玛蒙亲自出手,抹平了哥哥山下森的?记忆。玛蒙的?手段一向可靠,纲吉可不相信,这位昔日的?彩虹之子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错。

    “你抹去记忆的?手段的?确高明,”山下野缓缓地走到?八岐大蛇面前,又盯着这个?长相可爱的?小男孩,继续说?,“连我?都废了不少功夫,昨天才刚刚挖出来他脑子里的?这段回忆。”

    看到?山下野的?这个?表情,纲吉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这个?因为野心而彻底疯狂的?除妖师,满不在乎地说?,“只不过是为了冲破你对?记忆的?封锁,而不惜代价,‘不小心’弄坏了他的?脑子而已。”

    玛蒙对?记忆的?处理完美无缺,就连被他抹去记忆的?哥哥山下森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曾经丢失了一段记忆。

    但山下野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的?这位好哥哥,从几天前开始,就神?神?秘秘地在研究着什?么,甚至在某一天曾经趾高气扬地对?自己宣称,他马上就要拥有无人能够比拟的?实力,会带回来一个?让众人都惊叹不已的?强大式神?。

    山下野并不关?心自己的?哥哥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非常关?心……对?方口中的?‘

    实力、式神?’,究竟该如何获得。

    所以?抱着这种强烈的?探知欲,他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地窥探了哥哥山下森的?大脑。

    然后?果然被他发现了‘宝贝’:一本只要拥有之后?就能得到?无边力量的?古籍,还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小鬼。

    “……你要知道?,人的?大脑一旦损坏,就永远不可逆转,”纲吉用几乎一字一顿地语气严肃地说?,“就为了得到?你想要的?消息,你就对?你的?哥哥做了这种事情?那可是你哥哥。”

    听到?纲吉这么说?,山下野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那又怎样?人为了得到?荣耀,总要付出些什?么吧。”

    “更何况,他所付出的?代价,也值得了。毕竟我?……竟然发现了你们这么了不起的?两个?大人物。”山下野深深地看着面前披着人类男孩壳子的?八岐大蛇,用狂热的?语气说?,“对?吧?邪神?大人。”

    一开始山下野绑架沢田纲吉,是因为他在哥哥的?记忆之中看到?了这个?能够吊打自己哥哥——当然也肯定能吊打自己——的?少年,对?他的?强大实力心动,想要拉拢对?方,结成同盟。

    ——之所以?选择绑架谈判,而不是面对?面平等交流,当然是因为山下野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能够和沢田纲吉谈判的?资本,所以?只能选择了这样逼迫的?方式。

    不过在看到?沢田纲吉身边的?八岐大蛇之后?,这个?野心十足的?除妖师,瞬间就改变了计划。

    “其他人无法认出您的?身份,但我?却第一眼就认出来您了,邪神?大人。”

    山下野脸上混杂着激动狂喜和热切等一系列复杂情绪,这趟他那张本来长得就不怎么好看的?脸,显得更加扭曲。

    纲吉看着他现在的?表现,抽动着嘴角,真的?很想不合时宜地吐槽几句。

    “早在前段时间发生地震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您要苏醒过来了。”

    直到?听到?这里,八岐大蛇才抬眼回了他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得到?了回应的?山下野,眼睛里立刻爆发出肉眼可见的?喜悦,“因为我?一直在研究您,渴望

    得到?您赐予的?力量!”

    力量和资质都非常平庸的?山下兄弟,如果从一开始就好好修习的?话,还有可能逐步增长自己的?力量。可惜他们两个?人的?野心都太强,总想要一步登天,根本看不上的?场一门那些用来培训新手除妖师的?方法,而是渐渐地步入了歪路。

    哥哥投身古籍之中,试图寻找让自己力量暴增的?途径;而弟弟山下野,则是像之前无数贪婪的?人类们一样,试图从邪神?八岐大蛇身上得到?力量。

    他本来只是想绑架一个?沢田纲吉做同盟,却没想到?竟然在对?方身边,看到?了自己研究多时、一直都梦寐以?求想要得到?垂青的?邪神?。

    山下野不知道?沢田纲吉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够让强大的?八岐大蛇缩进一个?弱小的?躯体之中,他也并不怎关?心。他只是在意一件事情,自己终于?有了能够实现自己抱负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距离自己前所未有的?近。

    “渴望得到?我?的?力量?”小号邪神?轻轻笑了笑,眉眼之间带着懒懒的?戾气,“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吧。”

    这样的?八岐大蛇,对?于?纲吉来说?是有些陌生的?。但他也……并不意外。

    小号邪神?凑近面前的?除妖师,舔了一下自己尖锐的?牙齿,问:“我?的?祭品呢?”

    “我?马上去为您准备!!”

    看着山下野飞奔而去的?背影,纲吉的?嘴来回动了几下之后?,还是没有按耐住吐槽的?,“我?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话这么多,而且这么……”

    小首领自己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才继续说?,“这么傻白甜的?反派了。”

    如果当年的?白兰也像这人一样好骗,那当初那个?未来的?自己,一定能够少掉不少头发……

    八岐大蛇并没有回应纲吉的?这句吐槽。小号邪神?用复杂的?眼神?盯着纲吉,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受对?方这种严肃情绪的?感染,纲吉也收敛了自己想要继续吐槽下去的?念头,反问八岐大蛇:“比如呢?”

    “你看,刚刚那个?人是多么激动

    地想要得到?我?赐予的?力量。我?一说?想要祭品,他就迫不及待地像是一条狗一样地去为我?寻找祭品了。”

    邪神?所寄居的?躯体,声音还处于?奶声奶气的?状态。他用这样甜甜的?声音,说?出了这种话题,让人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觉,“难道?你就没有想要得到?的?东西么?”

    八岐大蛇仔细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纲吉,问:“人类们都想要拥有强大的?力量,你也应该是吧?”

    如果不是因为手被绳索绑着,纲吉真的?想直接用手再次堵住对?方的?嘴巴,帮八岐大蛇武力闭嘴一下。“不,我?不想。”

    即便早就成为了所有人中的?武力值天花板,但沢田纲吉始终都不是一个?崇尚力量的?人。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的?人生之中有很多更美好的?事物。比如结束训练之后?,京子和小春端来的?甜点?;比如某个?加班到?睡着的?深夜,醒过来之后?看到?自己身上披着的?黑色西装;比如将自己头发当成鸟窝,站在上面唱并盛校歌的?云豆;比如一年一次从不缺席的?烟花;比如旁观拳击赛或是棒球赛时的?加油助威;比如蓝波那张藏起来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零分试卷;比如爱和温暖。

    力量只是沢田纲吉用来维护一切美好的?辅助品,而不是他费尽心机拼命要得到?的?‘奢侈品’。

    “如果说?我?有什?么关?于?你的?心愿的?话,”纲吉在沉默了半天之后?,突然开口,“其实也是有的?。”

    听到?纲吉的?这句话,八岐大蛇竟然一时分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果然你也如此’的?不屑,还是‘原来你也如此’的?失望。

    邪神?大人并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外露。他只是扯出一个?并不包含任何喜色的?笑容,问:“是什?么?”

    “我?想让你看到?花。”

    “很多很多的?花。你曾经想要看到?的?所有花。”

    ——八岐大蛇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小丑一样,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

    过了不知道?多久,八岐大蛇才听见自己用飘忽的?声

    音,干干巴巴地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想要看到?花的?。”

    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他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别再那我?曾经盯着彼岸花看当做借口。”

    “那个?动作可不会告诉你,我?曾经想看到?很多花。”

    “是我?猜的?。”纲吉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八岐大蛇的?视线,转头面对?着墙壁‘自言自语’地回答:“我?看过很多关?于?你的?记录,从你和人类们的?对?话中,我?猜测……你应该很喜欢花。”

    “后?来我?发现你有时候会看着花花的?花海发呆,然后?就确定了。”

    即便是脾气性格非常好的?沢田纲吉,也不得不抱怨一句,伽卡菲斯并不是一个?很适合合作的?对?象。明明最先起初委托、与彭格列进行谈判的?,是伽卡菲斯本人,但这位大佬可能是在漫长的?生命之中,习惯了以?‘旁观者’身份来吃瓜看戏,所以?哪怕是在合作的?过程里,他也总表现出一种‘格格不入’的?置身事外。

    他简直表现得像是个?发布任务的?npc一样,每次要等到?纲吉自行触发了某种条件之后?,才会愿意给小首领新一轮的?信息。

    在这个?世界里也是这样,等到?纲吉收留了八岐大蛇之后?,伽卡菲斯才不慌不忙地将自己手中关?于?邪神?八岐大蛇的?资料交给了小首领。

    关?于?八岐大蛇过往的?资料,早就摆在了纲吉的?床头,成为了小首领比较特?殊的?睡前故事。

    不可能有人会记载至尊无上的?邪神?大人曾经拥有一个?想要看花的?心愿——当然,也没有人察觉过这件事——但是从那些具有悠久历史的?故事之中,沢田纲吉还是近乎直觉地看出了八岐大蛇曾经的?想法。这是超直感培养出来的?敏锐,也是源自他那颗总愿意体贴理解别人的?心。

    “下一次,你想去看什?么样的?花?”纲吉将自己的?目光从墙壁挪到?八岐大蛇身上,认认真真地问。

    “……不需要了。”八岐大蛇的?声音很僵硬,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的?语气毫无说?服力,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早就不再有那么幼

    稚可笑的?想法了。”

    “花、和人的?生命、还有人的?情感一样,都转瞬即逝,很快就会凋零。没有什?么值得让我?欣赏的?价值。”

    邪神?大人用自己现在这个?稚嫩的?壳子,露出一个?非常违和的?狂妄笑容,“身为代表欲念和罪孽的?邪神?也没什?么不好。你看这些人类,多么崇拜我?。”

    “花总会凋零,但是力量是永存的?。”

    “……又来了。”在八岐大蛇没注意到?的?时候,纲吉压低声音小声地吐槽了一句,“为什?么现在大家都喜欢用这么中二的?话作为宣言呢。”

    @六道?骸@xanxus@白兰,每个?在人生道?路之中走岔路黑化的?少年,都要有一句中二而又犀利的?人生格言作为动手前的?狠话。

    ——而对?于?这种对?手,纲吉早就掌握了一种简单有效的?应对?方法:打!

    “蛇蛇,”在片刻的?冷场之后?,纲吉突然用一种非常奇特?的?语气说?,“不然我?们来打一场吧。”

    ——是你八岐大蛇飘了还是他沢田纲吉冰不住雕了?今天拆迁队总队长就要让你知道?,在他面前,你的?力量也不是永存的?!

    “……”八岐大蛇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够听到?沢田纲吉的?约架。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人类小鬼,一直都像是一个?怎么戳都不会生气的?软绵绵包子一样。

    邪神?大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邪神?大人!”山下野用激动荡漾的?声音大声喊道?,“我?可以?为您送上祭品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推开门,露出自己身后?的?两个?‘祭品’。

    那是两个?被捆起来,正在昏迷中的?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他们是你的?……”心中已经隐隐猜到?答案的?纲吉,还是抱着一点?‘对?方不会这么残忍’的?希望,开口问。

    “我?的?妻子和儿?子。”山下野毫不避讳地回答,他看起来甚至非常自豪,“邪神?大人,我?将他们作为祭品,奉送给您。”

    听到?这句话,藏在暗处的?姑获鸟握紧了自己手中的?伞剑,几乎想要冲出来

    动手。

    而八岐大蛇看着自己面前的?山下野所表现出来的?贪欲,突然觉得一阵倦怠与无趣。

    为什?么人类总是这样呢?就不能变得有意思一点?吗?就像——就像他身边的?某人一样。

    “你的?祭品——”那双圆滚滚的?孩童眼睛,慢慢变成了蛇族的?竖瞳。邪神?位于?阴阳间隙的?本体随着感应一同开始嘶吼,在这一瞬间,整个?日本都为之震动,无数敏锐的?除妖师在感知到?这股强大怨念之后?,都皱起了眉头,“我?接——”

    姑获鸟的?剑越握越紧,她不知道?自己对?上这家伙,能有多少胜算,但她还是愿意尽力一试。——为了那两个?在场的?幼崽。

    但在她动手之前,就听到?纲吉一声重?重?的?叹息。

    “从一开始,我?就很想说?了,”纲吉完全?不在乎八岐大蛇正打算做什?么,他将自己原本被捆在背后?的?手,慢慢地收回到?前方,“下一次你再绑架人,麻烦换个?结实点?的?工具。”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在用绳子。

    瞬间进入超死气模式的?纲吉,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冷意,“不过……你应该也没有‘下一次’这个?机会了。”

    就像上个?世界之中的?fbi一样,巴利安风风火火地从家里杀过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了收尾工作。

    还没有退出超死气模式的?纲吉,将山下野用来当做‘祭品’的?儿?子向姑获鸟怀里一塞,转头看到?满脸阴郁的?xanxus等人之后?,便像是犯了首领职业病一样本能地开始开□□代:“这个?孩子和他母亲都是无辜者,玛蒙你等下过来接手他们,处理一下记忆。”

    “房子里还有几个?被强行拘在这里的?式神?,就交给雪女和彼岸花。”

    “山下野兄弟两个?……”

    纲吉的?这句话没有说?完,就被xanxus不耐烦地打断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暴君大人看着纲吉手腕上绳索束缚后?留下的?勒痕,语气恶劣,“还是说?,你就这么想命令我?们?”

    “呃……我?不是这意思……”

    站在后?面的?贝尔,仗着xanxus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光明正大地翻了一个?白眼。

    ‘boss不肯让小兔子说?下去,不还是因为怕小兔子手软放过山下,想要直接亲自处理么。’

    纲吉和巴利安之间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引起八岐大蛇的?注意。

    邪神?大人只是专注地盯着纲吉所发出的?死气之炎。

    等到?小首领退出超死气模式之后?,小号邪神?用小短腿踩着小小的?步子,飞快地抓住纲吉的?袖子,急切地问:“刚刚那个?,是什?么?”

    ——温暖、明亮、美丽的?火焰。

    在燃烧的?一瞬间,就像一朵花一样。

    就像他曾经想要的?那朵不会凋零的?花一样。

    曾经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形容做‘最美的?花’的?雪女,在八岐大蛇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似有所感地回过头来。

    大概也只有她才能够明白,为什?么八岐大蛇会这么激动。

    ‘从火焰到?人,都是那样美丽的?花啊。’冰雪而铸就的?女妖,总感觉自己在遇到?沢田纲吉之后?,整个?人自内心而起,都呈现出快要融化的?柔软。

    名取周一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后?辈’沢田纲吉,又‘一不小心’荡平了谁家。

    他在察觉到?邪神?所带来的?震动之后?,就立刻赶到?了夏目和纲吉的?住所。

    还在上课的?夏目待在学?校,就连他那个?猫咪老师也都不在家;所以?名取周一转了个?身,去敲了隔壁纲吉的?门。

    “你刚刚感觉到?了么,”大明星一进门就开始说?,“之前曾经引起地震的?力量,又来了。”

    “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地下——咦?!”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自己事情,很久没再见过纲吉的?名取周一,自然也没有见过被纲吉收留的?邪神?。他在看到?纲吉怀里的?小号蛇蛇之后?,声音突然卡壳了。

    “嗯……”纲吉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小号邪神?的?脑袋,“如果你是说?刚刚那场震动的?话,真抱歉,是这孩子搞出来的?。”

    “……那他是?”

    “啊,介绍一下,”纲吉将小孩从自己怀里转出来,正面朝向名取周一,“八岐大蛇,人类口中的?‘邪神?’。”

    “……”

    如果一定要形容名取周一现在

    的?表情,那么只有一个?词足够正确:‘空白’。

    名取周一在自己的?艺人生涯中,看过无数个?剧本。但从来没有一个?剧本,能够像现在这样曲折离奇,给他这么大震撼:他忧心忡忡地以?为有恶妖要觉醒,危害人类,正在思考如何应对?呢。结果一转头,就发现自己那一向乖巧听话的?后?辈,竟然直接将觉醒的?邪神?正主拐回家了。

    过了很久,名取周一才扶额挤出一句:“……你还真是……太会搞事了。”

    听到?他这么说?,纲吉有些尴尬地笑了几声。“……哈、哈……”

    他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很会搞事。真正会搞事的?人,应该是白兰那种。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只是总会被事搞,然后?本能反击自卫而已。

    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蛇蛇,没有经过yys剧情里源氏祭祀的情节。所以他是直接在阴阳间隙里寂寞地待了几千年,直到吞下73宝石,才能够活动。他现在处于一种:我不想看花了,你们人类这么烦,总把我当反派,我今天就要让你们炸成花。的状态。

    27三连问:我不搞事啊?我多乖啊?我做什么了?

    昨天你们都在夸键盘,都没有人夸我呜呜呜!!我装模作样地生一下气,请你们也装模作样地哄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