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蝉向来是个十分自?律的人。

    就算昨天折腾得很晚,今天早上?还是按时起来了?。

    偌大的肃王府,在宫中内侍的帮忙,以及谢家带过来的训练有素的仆妇们的努力?下,已经将昨天的酒宴收拾得干干净净。

    认亲这一道,由于霍家实在是没什么亲戚,所以今天是要进宫谢恩的。

    霍南玉昨天就盼着来见谢寒蝉,奈何她被自?己的两个嬷嬷看得死死地?,不许她混进新房里。今早看到谢寒蝉,简直兴奋得不行?,一路就扑过去。

    “嫂嫂好。”

    改口倒是快得很,连红包都不需要她给封一个。

    谢寒蝉还是从红缦那里拿了?红包,塞在她手?里。

    “呐,不给你哥哥知道,在族学,还是要喊我山长的哟。”

    “是的山长!”

    两个人笑做一团。

    霍震骁从外面练功回来,不知道她们两个在笑什么,却不由自?主放柔了?表情。

    “等会儿进宫?”

    “嗯。”

    谢寒蝉侧过脸,拉着霍南玉去用早点。

    “今天吃米糕好不好?我有个丫鬟做的米糕,又香又糯……”

    霍震骁看着她拉着自?己妹妹往前?走,耳边是她说话的声音,忽然想起昨晚她在他耳边说话的样子……

    瞬间捏紧了?拳头。

    早上?打的这一趟拳,效果不大的样子。

    早点果然十分丰盛。

    霍家十几年没什么用的饭厅里,红缦正吩咐着上?菜。

    谢寒蝉在家中就是个喜欢早饭用得丰盛的人,既要有汤水还要有菜,早上?吃得丰盛,一天才?能精神。

    “也准备了?白粥,不知道你们早上?吃什么,我就按着我的口味先做了?。”

    她给兄妹两个分别?盛了?饭,又问霍震骁,进宫谢恩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她从前?都是跟着柳氏进宫,也都是见皇后,并没有见过永茂帝。

    “进宫没有那么复杂。”

    他十分淡定?地?安抚着新婚的妻子,得到对方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

    进宫谢恩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像是霍震骁这种把妹妹养在宫里,自?家家当?管事也在宫里的,进宫谢恩真的没那么麻烦。

    永茂帝当?然是一早就准备好了?见面礼,还有皇后娘娘也在盼着。

    等新人进了?宫来,一路有人引着。到了?宫中,永茂帝打量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十分满意露出了?笑容。

    “佳儿佳妇当?如此。”

    等谢了?恩,永茂帝又开始问别?的事。

    “昨天扶木那边来了?消息,已经册立了?新的国王,很快回来。等行?人司的人回来了?,你考虑着,赶紧把丹山马政弄起来。秀才?科的魁首也给你了?,媳妇也娶了?,安安分分在西疆经营,不要再去北荒。”

    北荒这个绞肉场,他是再不愿意外甥去了?,肃王一家,在北荒死的人够多了?。

    玉川城,葬着霍家几百条人命。

    皇后娘娘却不愿意他们说这些事,岔开话题,问起谢寒蝉在霍家习不习惯。

    “多谢娘娘关心?,都还好。”

    “你呀……他要是欺负你,就来跟我说,我是管不了?他,还有陛下呢。”

    永茂帝摆手?:“我也管不了?,让他媳妇管他。”

    永茂帝笑呵呵的,在宫中设宴,让大皇子也一起过来。

    “今天是家宴,随意一点。”

    谢寒蝉可不敢真的随意。虽然一个是舅舅,一个是姑姑,但是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后,哪里有她随意的份。

    “陛下刚刚说,扶木王已经册封了??”

    “是啊。不过这一来一回的路程,如此遥远,倒让我意外。”

    谢寒蝉心?中微微一动,想起温素月是这趟的出使,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不安。

    从宫中谢恩回来,谢寒蝉走到多宝阁旁,拿出放在阁间的画卷,在桌上?铺开,手?指着远威海,东南水师,连成?一线。

    “王爷刚刚在宫中,可听说扶木已经册封了?新王?”

    “怎么?”他刚刚便觉得她神情有些奇怪,但不及多问。

    “许多人看地?图,总觉得上?下为远,左右为远,一张图读下来,如管中窥豹,不见真章。”

    她又拿出一叠剪开的纸片:“敢问王爷,远威海到洛都,与东南钱塘到洛都,哪个更快?”

    “一般人会说,后者更快。”

    “没错。那么远威海到钱塘,和洛都到钱塘呢?”

    “一般人也会说,洛都到钱

    塘更快。”

    “那是一般人。”

    霍震骁看着她将手?中剪开的图纸逐渐拼起来:“其实,远威海到洛都可走草原一线,不过十几日路程。而远威海走钱塘,从海路上?能快五六日。”

    “王爷果然是打仗的人,地?图背的清楚。地?图上?下,是南北,地?图左右,是东西。上?下本是远的,但东南和东北某些地?方其实能从海上?交通。左右本是相隔的,西北和东北却因清河运力?还有草原平坦,相对路程更近。”

    西北玉昆一线,从澜沧走,过条江便是西南。白蛮入西北,最为快捷。也所以,西疆战事起,白蛮有协战之责。

    而从扶木到山东,最快的不是走旱路,从水路上?,直接入清河口,再往上?走水路,才?是最快的。

    “可是扶木求册封国王,难道不应该十分着急吗?明?明?应该去的时候走水路,却走了?陆路,我只是觉得这点奇怪。”

    按照道理,如果从水路过去,应该更快才?是,可是为什么明?明?是急着册封新王,却要从遥远的陆路过去?

    她陡然想起一件事来。

    “王爷记不记得,高宗时,卢氏一族被流放到关外什么地?方?”

    她指着地?图上?的远威海。

    高宗时,卢皇后因巫蛊案被废,卢氏三百余口,全部流放到了?远威海。

    而春雨之毒,正是从远威海的塔拉人那里带入了?洛都。

    “若是从扶木外港,经内海,入清河口……”

    远威海到洛都,也只是二?十来天的路程罢了?。

    她心?中极为不安。

    霍震骁握着她的手?。

    “不要担心?,大秦国使,不容任何人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手抖点错了存文,马上修改了。

    我习惯于在线存文,下面一个发表,一个存稿箱,我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