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直播间,关尔然,名字十分有意境,然而,真人却十分毒舌,曾经在某个音乐节目里把选手说哭;

    ……

    宁池看遍了十个直播间,最后选了八号,石子墨的直播间。

    选八号直播间其实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相比较于其他直播间的气氛,石子墨教授直播间明显欢快很多,还会和弹幕互动,时不时开些小玩笑。

    他的点评也很有意思。

    “哇哦,这位选手的谱子,怎么说呢,太让人出乎意料了,这起伏和帝国大厦的高度有的一拼。”

    谱子调太离谱,没人能唱。

    “这个选手的谱子也很有意思,我貌似在前几年就听过其中某一段旋律,没记错的话当时的作曲人和现在这个参赛人不是一个名字诶,改名了?”

    嘴上说着改名没直接说抄袭,给选手留点颜面,但转手就毫不犹豫地点了淘汰。

    “这首,怎么说呢,听起来就像是让你置身于热热闹闹的菜市场,什么声音都有。但是什么声音你都听不清楚,来我弹一段你们感受一下……”

    “这个还行,正常多了。”

    “还有人在弹幕问我每年是不是都很期待来当评委,这话问的,如果不是他们给的太多,我也不想来。每一年当评委,我都觉得我的耳朵遭受了很多苦难。”

    “嘶——我感觉这首不应该是出现在音乐之声比赛里,应该出现在戏剧节目里。”

    ……

    宁池看得津津有味。

    初筛之所以会是全星网民众最喜闻乐见的环节。除了能让民众清楚知道参赛的所有曲目,杜绝作弊之外,还能听到各个大师对于那些曲子的点评。

    初筛才开始两个小时,星网的热搜已经换了一轮了,全是和初筛相关的梗。

    两人从八点看到了十点,但是参赛的曲目非常多,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参赛的曲目数量每年都不一样,而为了公平起见,每一年其实都没有限制初筛的时间,曲目多,可能初筛要一个月,如果曲目少,一个星期就结束也不是没有可能。

    霍铭峥看了一眼时间:“要不要先休息?”

    宁池摇头:“再看一会吧,挺有意思的。”

    半个小时之后,宁池看着石子墨直播间里出现自己的谱子,吓得手里的薯片都掉了。

    他哭丧着脸看向霍铭峥:“早知道我就该听你的,早点去睡了。”现在也不至于在这里被迫听自己的点评。

    本来想看热闹,结果看来看去,看到了自己的热闹。

    石子墨看到谱子的第一眼,“诶——”了一声,眼神亮了,不过宁池那时候转头和霍铭峥说话,没注意到。

    宁池还以为他又要开始吐槽模式的时候,突然就又笑着止住了话头,神神秘秘地说:“这应该是保留节目。”

    说完就按下了通过键。

    宁池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铭峥耸了耸肩:“你是学音乐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他亲了亲宁池的额头:“好了,该去睡了,你明早还有课。”

    宁池看着霍铭峥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心念一转,把着霍铭峥的手臂,从沙发跳上了霍铭峥的背,把脑袋凑到霍铭峥耳朵边说:“我好累了,不想走。”

    得亏霍铭峥臂力惊人才能经得住他这一跳。

    霍铭峥掂了掂背上的重量,稳稳托住宁池往主卧走。

    “你最近是不是吃得太少了,感觉比上个月轻了。”

    宁池怨念的声音响起:“才不是……我昨天刚称了,重了五斤!你不要再误导我了!”

    趴着霍铭峥背上,宁池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多月前。

    那个时候的自己,和父母摊牌,背包里装着多年前的旧伤疤,准备要和霍铭峥坦白。

    那个时候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来着?

    可能是和霍铭峥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来,过得太开心了,以至于,那时的忐忑和不安,都没有在心里留下太多痕迹,现在已然记不清了。

    走到主卧门前,宁池趴在霍铭峥背上说:“感觉你对我太纵容了,这样子不好。”现在的自己,好像和从前相比,变了太多了。

    霍铭峥脚步没停,径自打开了主卧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回答他:“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宁池本来就该是在万千宠爱下长大,顺遂过一生,平白走了十几年弯路,过得小心翼翼,现在得加倍补偿回来。

    第三天,钟鸣没有把报告发到霍铭峥的终端上——他自己去了办公室汇报。

    报告被整整齐齐放在霍铭峥桌面上,和调查报告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份亲子鉴定。

    钟鸣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这事对我的打击有点大。”

    霍铭峥看了一眼亲子鉴定报告,语气很平淡:“嗯,可以理解。”

    钟鸣哭丧着脸:“我从来没想过,陛下居然会有私生子!”

    “我以前经常和我女朋友说,陛下都洁身自好,几十年如一日对皇后好,我以后肯定也会像陛下对皇后那样对她这么好。”

    “谁知道陛下居然还有一个和大皇子差不多大的私生子啊,还养在眼皮子底下,我女朋友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闹。”

    霍铭峥:“为什么你不能把我当做榜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