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萝被她气得心塞,抬手劈头盖脸狠狠打了她两下。

    “你还敢喊冤!”

    韦皇后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过,也上来了火气,哭喊着,“你竟然敢打我,呜呜……这辈子都没人打过我!”

    她起身要去推袁萝。

    但她那点儿武力值,哪能跟袁萝相提并论,被直接一脚踹在地上。

    大殿里铺着柔软厚重的丝绒地毯,韦皇后倒是没有受伤,但心理遭受了严重的摧残。

    “你这个混蛋,丧心病狂的歹毒女人。”

    ……

    从小养在深闺的名门淑女,连骂人的话语翻来覆去都只有这么两句,袁萝听着冷笑了一声“我再丧心病狂,也没下贱到用情药来勾引男人的地步。”

    “你也配说什么母仪天下,宗族社稷,早就都被你踩在脚底下变成烂泥了!”

    “历朝历代未曾听闻有在祭祖之时给皇帝下药的皇后。”

    一边骂着,她越发气愤,又将韦皇后拖过来,按在桌子上狠狠打了两下。

    韦皇后被她打得哭个不停。

    门外苗子方和左冰凡亲自带人守在殿门处,听着殿内的动静。

    苗子方还好,早看惯了贵妃娘娘种种惊世骇俗的表现,勉强保持冷静。左冰凡却看得目瞪口呆。

    贵妃与皇后打起来了。

    不,应该是贵妃单方面殴打皇后!还把皇后给打哭了。

    这个凶残的女人……

    袁萝一直打到手酸才觉得略出了一口气。

    被按在桌子上,韦皇后哭得浑身发抖,挨打这种事儿,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此时此刻,她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今晚的遭遇,是这辈子都未曾有过的羞辱,不仅是来自袁萝的,还有之前的经历……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要不要本宫将皇上为何病倒的原因昭告天下啊?让外面等候的朝臣一起来品评娘娘的端庄举止。”

    听着讽刺的话语,韦皇后抬起头,望着袁萝“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这是心虚,皇帝那个什么根本不行。”

    袁萝心里头一沉,她果然已经知道了。

    司空霖不行的消息,是瞒不住了!

    袁萝几乎能肯定。除非她能在这里杀掉韦皇后,但是真干出这种事情,就等于跟韦氏等一众门阀势力彻底翻脸,双方不死不休了。

    她不可能这样冒险。朝堂上寒党的势力远逊于门阀世家,而且很大一部分还都对她不满。真闹到兵戎相见,就算司空霖也保不住她。

    她犹豫的表情被韦皇后看在眼中,霎时明白自己抓住了袁萝的软肋。

    她低笑了一声,“有本事你去说啊,这种事情,本宫是丢脸,更怕皇上更丢脸吧!”

    “你……”袁萝火气上来,又要想揍她。

    韦皇后一看她举起手,立时尖叫着跳了起来,躲到柱子后头。

    袁萝快步冲上去,扯住她衣袖

    。

    苗子方进了大殿,正看到这个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前段时日看过的古书。

    “荆轲逐秦王,秦王还柱而走,卒惶急不知所为。群臣惊愕,卒起不意,尽失其度……”咳咳,他赶紧收住思绪,提醒道“娘娘,韦曦过来了。”

    袁萝停下脚步,透过敞开的大门,果然看到韦曦披着甲胄,快步进了中庭。

    直到大殿门口,才被左冰凡拦了下来。

    “我奉皇后娘娘诏令而来,你有什么阻拦的理由?”韦曦目光露出寒意。

    袁萝放开对韦皇后的钳制,起了身,走到门边“韦统领有何贵干?”

    她烦透了这对兄妹,自然没有什么好态度。

    隔着深远的大殿,韦曦看不清楚殿内情况,却能看到韦皇后脸颊红肿,还不时擦着眼睛。

    他目光落在袁萝脸上,强压住怒意“皇后娘娘怎么了?”

    袁萝冷笑道“皇后娘娘昨晚侍奉皇上不周,皇上急病不适,心中愧疚,故而哭泣。”

    她不信韦曦不知道韦皇后之前的小动作,就算事发之前不清楚,过去这么久,肯定也知道了。

    韦曦垂下视线“皇后娘娘如此关切皇上,令人感佩。只是也该保证身体,才好安心侍疾。贵妃以为如何?”

    袁萝冷笑一声“韦统领高见,只是内宫女眷,不必外臣多操心。韦统领还是记得内外有别才好。若无他事,告退吧。”

    韦曦深深看了她一眼,躬身道“祭礼的时辰要到了,前殿诸位大人都等着皇上的消息,特命末将前来询问。”

    袁萝公事公办地回道“皇上高热已退,但身体还是虚弱,传令祭礼延迟一天。”

    韦曦又看了一眼内殿,继续道“娘娘,明日祭礼,皇后还要和皇上并肩祭祀,接受百官朝拜。”

    以前不知道这家伙这么婆婆妈妈,难道还真怕自己对韦皇后下毒手弄死吗?袁萝冷笑“韦统领放心,只要皇上明日身体康健,自然皇后也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