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众人感觉恐惧和诡异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天上的雨越来越大,但是包围在祭坛外头的火焰,却并未被雨水浇熄灭,反而一直在炙热的燃烧着。

    这时候众人才意识到,事情拖拉了这么久,火焰一直未曾蔓延到祭坛上。明明地上铺着厚厚的织花垫子。

    自始至终,火焰就这样静默地继续燃烧,让人感觉深深的寒意。

    曾经在烈日和火焰摧残下的满身大汗都渐渐变成了冷汗。

    此时此刻此景,让人有种从内心深处的恐惧感。

    袁萝看着众人苍白的脸色,知道这一场大戏收到了满意的成果。

    神秘学从来就是最能唬人的,先是靠着烈日和火焰来摧残众人的冷静和忍耐力,紧接着是一场说来就来的大雨,让所有人心中升起犹疑,而这眼前不会熄灭的火焰,则让所有人恐惧。

    难道真的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操纵这这一切!

    “诸位大人要切记,人可欺,天不可欺。若是妄图欺瞒上天,只会遭遇上天的诅咒。”袁萝冷冷说着。

    祭坛上一片静谧。几乎人人噤声。

    半响,谭丞相身为百官之首,勉强道“臣等明白,自然不会违逆苍天之意。”

    这句话一说完,不用人出手,祭坛外围,火焰突兀地熄灭了,宛如有一种虚幻的力量,自始至终控制着这一切。

    高台上众位高官显贵们望着这诡异的一幕,继续保持沉默,心情复杂。

    片刻,才有人按照礼官的引导,往下走。

    走下祭坛,大多数人都忍不住回头。

    大雨还在持续,祭礼也已经完成。高台之上,贵妃窈窕的身影依然伫立在那里。

    火红的长裙披在身上,隔着重重雨帘,仿佛整个人要化为浴火重生的凤凰振翼高飞。

    一时间让人情不自禁升起了跪地膜拜的念头。

    在侍卫和礼官的恭送下,众位大人相继离开祭坛,乘上马车。

    车夫驱赶车辆,快速奔波在返回府邸的道路上。

    卢尚书的车驾追上了王尚书的,两辆车并驾齐驱,卢尚书探出头来,低声问道“王大人,这金银,可是要缴吗?”

    之前贵妃说得明白,要缴纳至少跟自身同等重量的黄金,才算是金身之资。当然也可以换成白银,按照金银市值兑换。一个成年男子少说要两三千两黄金啊,按照如今金贵银贱,一金十八银的比例,就是四五万两白银。

    而像王尚书这种……卢尚书悄悄打量着王尚书比常人多出好几倍的下巴,至少得纹银十万两。

    王尚书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露出一个奸险的笑容“都已经离开了,谁还会那么傻,将什么银子送过去。卢尚书想要送你就送,本官才不会送呢。”

    卢尚书摸着胡子,“王大人英明,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哈哈大笑着各自离开了。

    回了府邸。

    王尚书在侍从扶持下走下马车,前头开路的儿子王玉堂赶紧上前,亲自扶着老爹。

    “父亲,您没有受伤吧?”他在外围护持,事情结束后才听说了过程。

    “没有。”王尚书脸色惨白,神情却还算冷静。

    进了内室,王尚书在椅子上坐稳,接过侍女奉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就吩咐儿子道“先清一清库房的银两,点数出六千两黄金来送去紫宸殿。”

    王玉堂大吃一惊“父亲,您刚才在车上,不是还跟卢大人说……”

    “糊涂,这是什么银子,也能随意贪昧的吗?”王尚书不悦地打断儿子的话,“我跟卢尚书只是随口说说的,他要犯糊涂,是他的事儿,我可不会糊涂。”

    “呃,这样让卢大人知道……”

    “傻子,你找个机会悄悄送入宫中,别被人看见了。”

    王玉堂无语了,犹豫片刻,还是劝道“父亲,上天之说,未必是真。今日之局,多半是贵妃暗中操弄。”

    王尚书脸上的肥肉抽了抽,“天象更迭,岂是人力所能扭转的,今日之事,你若说不是真的,如何解释?”

    今天所见到的种种异象,实在让他印象深刻。

    王玉堂不说话了,之前祭坛之上的种种异象,他也无法说明,如果说那离奇的火焰是有什么机关陷阱的话,那说到就到的大雨是怎么回事儿。

    尤其到如今,豆大的雨滴子还敲打在窗户上,声声入耳。

    王尚书催促着“这点儿黄金我家又不是出不起,这几个月从兖安送来的银子就有十几万两,再说,你在赛马场里头输出去的都不止这个数了。”

    听到老爹提起自己黑历史,王玉堂不敢说话了,赶紧乖乖应下。

    第80章 叛乱

    随着侵袭而来的暴雨。

    那一场神迹般的祭祀也迅速在京城传开。

    几乎所有人都议论着这场说到就到的暴雨, 还有说走就走的火焰。

    “听说那火焰宛如凤凰降临在祭坛四周,刹那间腾飞十余丈, 将整个祭坛包裹。外头的禁军都吓得傻眼了, 以为诸位大人都难以幸免。谁知道一转眼, 大家都完好无损。”

    酒楼上, 一个青衣书生说到兴奋处, 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