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躺在顾弈的膝盖上,晶亮的大眼睛望着他。

    顾弈也凝望着她,眼神纯粹而坚定。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袁萝拉住他的衣襟向下一拉。

    唇瓣触碰,温柔的感觉传来。

    袁萝嘤咛了一声,音调柔软又旖旎。

    顾弈身体一颤,用手撑住旁边,强迫着自己起来。他怕自己再继续下去,一定会压抑不住。

    袁萝却没有那么轻易放开他,伸手抱住他脖颈,调皮的缠磨上来。

    “陛下……”他眸色深沉,声音暗哑。

    “唔,这个时候又叫陛下了?”袁萝坏笑道,知道他已经情动,却强自压抑着。他向来是个自控能力极强的人,又尊重自己。上次她因为傅窈中了情药,各种娇嗔缠磨,一整夜他都忍住了。

    不过眼下却不一样了。原本两人的婚期就在三个月之后。

    而且在这个地方。既然出来了,又开房了,嗯,不发展一下就太可惜了。

    这叫什么来着,饱暖思那啥……咳,一定是晚饭吃得太好了。

    袁萝随意推卸着责任,一边蹭着他的脸颊。

    确定了她的心意,顾弈抱住她,星眸中水光潋滟,“阿萝……”

    袁萝嗯哼一声,作为应答。

    “你喜欢我吗?”他亲吻着她的掌心,仰头虔诚地看着她。他无比的爱慕她,崇拜她,从毓秀宫的那个身影开始,少年萌动的心意全部倾注在她身上。但是对她的心意,却没有那般肯定。

    袁萝双手抱住他的头,温柔地亲吻在他额头上,一边说着,“阿弈,我喜欢你。”声音低沉却郑重。

    也许一开始是因为系统的要求,但是相处这些年来,他已经走入了自己的生命,是她人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听到这句话,他鼻端有些酸楚,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经历了这么多,最渴望的,不就是这样一句承诺吗?

    他将人打横抱起来,进入室内。

    簇新的被褥散发着栀子花的清甜香气,两人陷入其中,像是落进了天国的云层中。

    他动作温柔而小心,像是对待这世上最值得呵护的宝物。娇甜的喘息声在室内响起,宛如盛放在冬季的花蕊般艳丽动人……

    袁萝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外头还阴沉沉的,自己睡了多久?目光扫过床头的西洋种,却瞬间清醒。

    都快中午了!都怪这该死的天气,她还以为刚天亮呢。

    想要起床,稍微一动身体,却觉得一阵酸痛传来。

    身体轻颤,肩头一暖,一双坚定有力的手扶住她。

    转过头,映入眼中的是那张熟悉的俊脸,晶亮的眼眸中满是关切柔情,松散的衣领下透出白皙的胸膛肌肤。

    袁萝再看自己,也穿着寝衣,模糊记得做到最后他抱着自己去简单沐浴,然后换上了衣服来着。不过那时候她困得要死,而且身体又累,从头到尾躲在他怀中让他服侍着。

    想到昨晚一场昏天胡地,她有点儿脸红。虽说上辈子看过不少小黄兔和苍老师的教学课程,但实际操作,这还是第一次。

    感觉还不差,这家伙似乎也是第一次,但好像还挺在行的。嗯,是不是天生就这么灵透,还是之前也通过小黄兔学习过了。

    袁萝盯着顾弈,一边脑洞大开地想着。

    也许是盯着他的时间有点儿久了,袁萝眼睁睁看着那张俊脸慢慢泛红。

    真是可爱!

    一起床就看到这样让人舒爽的美景,原本心里头的那点儿羞涩立刻消失了。

    袁萝想了想,又躺了回去。

    顾弈对她的举动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问道:“你不起来吗?”

    “不起来了,今天又不用上早朝。”袁萝理直气壮说道,赖床从上辈子起就是她的最大爱好。可怜这辈子变成了贵妃,又当了皇帝,权倾天下,从此却没有了赖床的机会。

    看到顾弈还想要说什么,她哼唧了两声,“我身上很疼啊。”

    顾弈立刻紧张起来:“有哪里不舒服?”

    “全身都不舒服,我要好好休养。”她抱着枕头,在宽大的床上翻了个滚。

    顾弈:……

    “而且你昨天说要好好服侍我的,可不能转头就忘了,那是欺骗。”袁萝重复着昨晚两人情浓意切时候的甜蜜言语。

    顾弈又有点儿脸红,却很快冷静下来。

    捉住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的某人,他笑了一声,道:“你还说,之前你也骗得我很苦好不好。”

    袁萝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骗了你?”

    顾弈哑然,目光落在素白的床单上,一点儿小小的血迹落在上面,像是一片纯红的花瓣。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好吧,那个愚蠢的念头,其实只是他一厢情愿,仔细想想,刘大婶和杨大夫都只是山间村民,判断失误是正常的。回宫之后,御医并没有传出惊悚的消息来。是自己关心则乱,忽视了这一点……太蠢了,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