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深见她可怜又?可恨, 当即气的?胸口都疼了,可他独独又?奈何不了她半分,最后只能自?己一口憋屈往肚子里咽,然后拉着秦云柔的?手?腕起身。

    “走罢,同我去?用晚膳。”

    李云深牵着秦云柔出了正房,还没走出两步, 一支夹着冷光的?箭矢从空中飞来,精准无比的?插在李云深身前不足一尺的?红漆圆柱上。

    “谁?”不远处时刻保护李云深安全的?周茂大喝一声, 施展轻功跳上房檐,朝射箭的?黑衣人追去?。

    李云深刚才的?第一反应是保护秦云柔,他此刻已经?抬手?把秦云柔按在怀中,低声问她:“你没吓着罢?”

    秦云柔抬起清凌凌的?眸子,摇了摇头,然后视线落在一尺不到的?红漆圆柱上那?支箭矢的?尾部:“大人,上面好像有张纸条。”

    秦云柔直觉这纸条可能和这起连环失踪案有关,抬手?准备去?拿纸条,却被李云深捏住手?腕制止住了:“当心有毒。”

    李云深戴上手?套,这才取下纸条查看。

    “写了什么?”秦云柔凑过去?看。

    李云深把纸条递到她眼前。

    纸条上写了八个字:工部侍郎之女,何芳。

    “工部侍郎之女何芳?”秦云柔不解的?问:“是有人想要向我们传递什么信息吗?”

    李云深过目不忘,他回忆了一下,才说道:“卷宗上写,死者许思的?手?帕交,就是工部侍郎的?女儿何芳。”

    “所以,这个何芳,同许思的?失踪和遇害,是有什么关系吗?”秦云柔问。

    李云深摇摇头:“现在还不清楚。”

    秦云柔于是道:“那?我们赶紧去?工部侍郎家里瞧瞧这个何芳罢。兴许会有新的?线索。”

    李云深按住她的?肩头:“不急,先去?膳房用完晚膳,再去?工部侍郎家走访。”

    那?便是夜访了,秦云柔点点头:“好。听大人的?。”

    两人用完晚膳之后,已经?是酉时过半了,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太阳已经?在西头的?地?平线上,晚霞渐渐黯淡下去?。

    在夜幕落下的?时候,李云深领着秦云柔来到了工部侍郎府邸的?门口。

    工部侍郎何文崇听门口小厮来报,说是大理?寺卿亲自?到访,便官服都来不及换,就急急忙忙出了门。

    “李大人,有失远迎,海涵海涵。”何文崇出门迎客。

    秦云柔戴着连体?帷帽站在李云深的?身边,见何文崇是个留着小山羊胡子看着约莫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

    李云深也不废话,直奔主题:“最近京都的?少女连环失踪案何大人也听说了罢。”

    何文崇一听,赶忙点头:“听说了听说了,本官的?三个女儿,本官都让她们这段时间不要出门。”

    “三个女儿之中可有一个唤作何芳的??”李云深问。

    秦云柔注意到何文崇先是一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藏起眼中的?情绪,对李云深道:“大人是何意?”

    “何芳同死者许思是手?帕交,大理?寺查到几处疑点,需要找何芳确认一下。”李云深说。

    何文崇让开路来,抬手?道:“大人请随我来。”

    他说罢,便领着李云深进?到侍郎府内,秦云柔则默默跟在李云深的?身畔,同他一道入府。

    走过第二道垂花门,马上要进?后宅了,何文崇对李云深道:“大人,小女自?从得知她的?手?帕交许思失踪死亡之后,精神就有些反常,也不怎么爱说话了,若是等?会大人问话,小女回答有何不妥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等?见到何芳之后,秦云柔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何文崇在进?来前,要给李云深说那?句小女回答有何不妥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因为何芳压根不说话,无论李云深问她什么,她都呆呆傻傻的?缩在角落里,抱着绣花枕头,一言不发。

    李云深见问不出话来,便拧起眉头。

    秦云柔见状,便同李云深小声说道:“大人要不你先出去?等?一等?,让奴婢来同何小姐单独说会儿话。”

    李云深抿唇皱眉,他不想留秦云柔单独和何芳相处,虽然何芳看着呆呆傻傻,但如果是装的?呢?如果她伤害到柔儿呢?他不愿意冒这个险。

    秦云柔大约看出李云深的?顾虑,于是同他温声说道:“大人就在房门口等?奴婢,若是有何突发变故,奴婢立刻唤大人进?来,可好?”

    李云深拧着眉头思虑片刻,这才起身道:“我就守在门口,有事你喊我。”

    “好。”秦云柔把李云深送出了房门,虚掩上纸糊雕花门后,她返回屋内,走到何芳的?绣床跟前,然后抬手?摘掉了头上的?宽大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