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行指着莫朔风的手滞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怼莫朔风哪句,只是恼羞成怒,哑口无言。

    “少给我歪刺儿,是那位小兄弟说的。”

    他顺着莫朔风指着的方向看去,周亦行果然见到一个背着药筐的瘦削少年,周亦行定睛一看,居然正是弦思。

    弦思看着浑身挂彩的周亦行,先是怔愣了一下,旋即冲他挥了挥手:“神仙姐姐!”

    “哟呵,神仙姐姐?你以前这被众星捧月的日子过的舒坦呀,你不会就是当时那个盗王花魁吧?”莫朔风补充了一句。

    猜的真准。

    周亦行翻了个白眼。

    简单和弦思说过方才的情形,周亦行顺便隐去不该说出口的事情之后,弦思从药筐中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百科册子,旋即叹息一声:

    “那种解药我识过,如果想要取那药材救苏大人,恐怕要越过这归无山,去到西边南无山那边了。”

    “那还来得及吗?”周亦行焦急道。

    此时莫朔风的胃「叽里咕噜」叫出声,他瞅了一眼周亦行,周亦行瞪了一眼莫朔风,莫朔风当即耍赖,转身欲走:

    “那好,断肠草我也不帮你这白眼狼找,你那老相好你也别——”

    “知道了!”周亦行万分无奈地转向弦思,开口道:“弦思,你这可有干粮,分给莫道长点?”

    弦思在药夹层中搜寻许久,果然找出两个馒头来。没想到周亦行的手却比莫朔风快上一些,直接将其中一个递给莫朔风,另一个则自己收到洁净的手帕中。

    周亦行一掌拍掉对方对仅剩的最后馒头蠢蠢欲动的手:

    “哎,我警告你,别倚老卖老、得寸进尺啊。”

    “行行行。”

    莫朔风接过馒头,又瞅了一眼周亦行包裹馒头的模样,窃笑道:

    “哟,对你这老相好真好。”

    听到莫朔风直言不讳地说出这句话,弦思掩面笑了三声,察觉到背后来自周亦行目光的的寒意之后,赶忙肃清一声,旋即不再发声了。

    不得不说,弦思真的是有眼力,至少不像眼前这个活了三百岁的与谷中不省人事的这俩让自己省心多了。

    莫朔风眯起眼,饶有兴趣地问道:“喂,你这么和他耗下去,就不怕他什么时候彻底把你忘了吗,你这不是白喜欢他了吗?”

    他活着三百年,支撑莫朔风活了三百年的信念除了他的故人以外,便是市井里面流传的八卦蜚语,他专爱听八卦。

    小到谁家闹了耗子,大到当今圣上今天发了几回火,莫朔风都事无巨细地记录,到目前为止,已经记录了几百册子。

    周亦行低垂了眉眼:“他怎么可能呢?他现在见了我巴不得宰了我吧。”

    “如果他不是喜欢你,又怎么会等你那么多年,他为什么不顾自己死活救你,他为什么在曾谙山看到的心魔傀儡是你的模样?”莫朔风又咬了口馒头。

    周亦行拿着馒头的手微微颤抖。

    要是真的这样,苏九允这厮真是骗的他好苦啊,整日一副想打死自己的模样,换谁不想赶快逃离他身边,难不成还真想要区区破司南捆住自己?

    好他爷的城府深啊!

    “所以你还不回去安慰安慰你那老相好,我们两个人就能拿解药了,不缺你一个。”

    周亦行一听这话,二话不说飞奔向方才的洞穴,无论路上磕磕碰碰,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唉,果然,你以后可不能像这位小友一样啊,痴傻的很呀。”莫朔风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弦思。

    弦思疑惑地看向莫朔风,有些难为情的问道:“这位道长,我们苏大人真的对周公子——”

    莫朔风看着周亦行走远,才缓缓舒了口气:“嗐,我瞎猜的。我哪知道他有没有意思,没想到猜的这么准啊哈哈。”

    弦思:果然……又是周公子被骗的一天。

    ——

    与此同时,周亦行气喘吁吁地跑向洞穴,在事先约定好的位置却不见了苏九允的位置,只能看见元槐,他递予元槐一些外敷的草药,询问起苏九允的去向。

    元槐乖巧着解释道:“苏公子说,灵潭有助于恢复功力,便去往灵潭了。”

    周亦行发了疯似地奔赴灵潭,果然看到灵潭中浸泡的苏九允。

    “回来的倒快。”

    苏九允听到外面熟稔的脚步声,便朝着潭边游近了一些。没想到,周亦行也跳进灵潭之中,潭水溅了苏九允一身。

    周亦行多少有点问题吧。苏九允攥紧了拳头,骨节捏的喀嚓作响,无奈他身上并无气力,又看不到眼前之物,只得作罢。

    算了算了,秋后算账,先攒着。

    “那个,有个疑问已经困扰我很久了,你们都是把长命锁当定情信物吗?”

    周亦行紧紧握着苏九允的手,空咽了一口唾沫,急切地等着他的答案。

    苏九允闻声面色大变,辨认周亦行的大致方向之后一拳捣向他的脸,没想到周亦行早有预判,微微倾斜身子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

    看来这账,不能秋后算了,现在就得算!

    “喔,我知道答案了,那么下一个问题——”

    “你回来就是来添堵的吗?给我闭嘴。”一语未了苏九允握紧拳头,奈何自己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气力。

    “你对你那个故人是抱有什么非分之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