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地上落下几滴鲜血,腥臭味弥漫开来。

    周亦行疑惑地抬头去看。

    这……怎么回事。

    公主府的许多宫人都被挂在柳树的枝条上, 把柳条染得绯红。

    这些人阖着眼眸, 颈部、腰际、嘴唇都被柳条紧紧束缚住, 有的已经勒得晕厥,就像是即将等待屠宰的羔羊一样。

    一架偌大的狐狸骨架从树冠上蜿蜒而下,口中还叼着一个刚啃完的人头。

    狐狸骨发觉自己的行踪被发现,尾骨极力一甩,扬起一阵强劲的罡风。

    周亦行连连后退三步。

    “他爷的,你快给我滚。”

    他闻声抬头看去,只见树梢上挂着的人还有风竹尘。

    “你怎么也——”周亦行皱紧眉头。

    真是时运不齐。

    倒悬在树杈上的骨架狐狸骨看到周亦行手中的骨钗,情绪忽然变得激动,它张开布满黏液的獠牙,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怒吼道:

    “还给我,快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又是一声穿透九霄的声音,震耳欲聋。

    竟然是男女重声!

    狐狸骨从树杈上飞速落下,用力抓着柳树,把树干挠出深壑,狂奔向周亦行。

    “这是云霞的东西,你又不是云霞!”

    周亦行眉目一凛然,从袖中转出千机扇,指尖按上机关,那千机扇的铁刃便聚成了一条铁鞭。

    周亦行运用浑身气力将铁鞭抽出,径直抽到狐狸骨身上,他的身法极快,整个过程犹如翾风回雪。

    狐狸骨吃痛,脊椎骨甚至都有一节绽开,他顿时心生愠气:

    “还我,我让你还给我!!!”

    周亦行向来胆子大,从来不畏惧这些鬼魅邪祟,他莞尔轻笑,露出一只小虎牙:

    “为什么听你的,我还就不还了。”

    挂在树上的风竹尘拼命挣扎,却没想却挣扎也紧。

    但是怎奈何风竹尘力大无比,能够把藤蔓稍微松开一些,勉强才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你他爷的不要命了?”

    周亦行没应,一脚揣上柳树树干,攀上最上面的树干和那狐狸白骨搏斗。

    那狐狸白骨身上已经有了绿药和另外一人的皮肤,粗针用头发歪歪扭扭的缝合着,勉强可以辨别是个人样,显得格外可怖。

    “还不够,还不够!不够凑出她的样子!我要更多的皮!”

    狐狸白骨即将一爪抓上周亦行的后背,周亦行冒着危险把铁鞭又化成千机扇。

    周亦行咬着牙,拼尽全身气力挥起千机扇,正好抽中狐狸骨架的背脊,脊椎都断裂了三四块。

    风竹尘看到他的腹部中洇出了不少鲜血,应该刚才动作幅度很大,恰好扯到了旧伤。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铁刃割断一半的柳条。风竹尘跌落在地。

    风竹尘浑身刺痛,他强行睁开眼,却发现周亦行的手臂上已经被狐狸白骨一口咬住,竟然出现几条血痕。

    “还给我。还给我!”

    周亦行听清了,这次狐狸骨说的是男声。

    周亦行哪能还给狐狸骨那枚骨钗,他举起手中的骨钗。威逼利诱道:

    “解释一下,绿药和你现在正在吃的人,还有帝姬娘娘,为什么脸上都长了这些东西?小心我把这个钗子毁掉。”

    几番对峙之后,身负重伤的周亦行明显占了下风,连千机扇的铁刃都被骨架磨平,火星四溅。

    “还我皮来!你们也体验活活剥皮的感受!!”

    狐狸骨架朝天嘶吼一声,一尾扇到周亦行的腹部,周亦行吃痛,也如风竹尘坠落在地,将手中的骨钗甩了出去。

    还皮?

    莫非……

    风竹尘忍住身上的剧痛,向前匍匐而去,本来想接住周亦行的,却只差一步没有接住。

    骨架狐狸从树上跳将而下,尾骨深深嵌入周亦行伸出的手背上。

    一阵锐痛从周亦行的手传入全身,指尖给大地留下深深的痕迹,常言道十指连心,这般痛楚,倒也不比腹部的伤差上多少。

    “那是他的护心骨!他现在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拿到这护心骨便会活过来。”风竹尘咬咬牙,强撑着着说。

    周亦行自然是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