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法!”周围的弟子惊叫一声。

    虽然这一招并不致命,但是足以废掉他七成的功力,后半生都不能再习武了。

    他不能害人性命,若是害了性命,怕是牵连疏影派受人诟病。

    周亦行侧身收剑,冷漠地扫视着这一群人:

    “还想废掉武力的都尽快过来,自不量力想跟我单挑的都来。”

    众人倒吸凉气,一片哗然,没有想到周亦行居然敢近蓝讷的身,而且剑法如此敏捷。

    要知道,蓝讷虽然只是护法,但是实力并不弱于寻常高手,可是面前这籍籍无名又还没及弱冠的人却是达到几近登峰造极的地步。

    用的还是江湖上闻所未闻的剑招。

    有人窃窃私语道:“莫非疏影派的禁书阁还藏着新剑法不成?!”

    “谁除掉了周亦行,禁书阁的这本剑法就归谁。”所有弟子都红了眼。

    周亦行听得真切。

    而这些人并不晓得的是,这些剑法并非前人撰写成册,而是周亦行自己领悟出的。

    蓝讷的师弟魏嘉庆看到这一幕翻了脸,他指着周亦行说道:“大胆,你竟敢行刺护法?”

    周亦行对这种话术听得已经腻烦了,他十分轻松地挽回剑花,自矜地说道:

    “对,我就是敢。你害我师弟差点殒命,我废你师兄一条臂膀,有何不妥?”

    魏嘉庆:“你师弟是万世恶!”

    周亦行搔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师兄也没好到哪去,我上次亲眼看见他和明月庄的沈芦私会呢,那场面,啧啧。”

    上次去明月庄赴宴的人都知道,周亦行这是要为了报沈芦的私仇。

    “你……你!胡说八道,信口胡诌!”魏嘉庆指着周亦行,半晌也不知说出什么话来。

    周亦行继续使出他不要脸的绝招:“怎么,还不允许血月宗的护法好男风了吗?那可是人家的自由。”

    本来失血过多的蓝讷此时气的醒来:

    “你才好男风!你们全派都好男风!我他爷的就见过沈芦一面,你就这么污蔑我,我——噗——”

    只见蓝讷捂着胸口呕出了一口黑血,旋即便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众人看着周亦行胡搅蛮缠的模样,俱是气愤无比。

    血月宗宗主指着周亦行,满面愠色:“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都给我上,拿下他!”

    周亦行站稳脚跟,冷哼了一声,不慌不忙地运气调息着,同时将注意力放在苏九允身上。

    他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允,一会你往左边虎涧潭走,找准时机逃跑,千万不要回头,记住。”

    苏九允咬着嘴唇:“不行。我要陪你!”

    “听话,啊。小允听话。”周亦行揉揉他的头顶。

    如果不用激将法的话,他一边护着苏九允和师父,一边对抗面前着几百人,实在是分不开身。

    何况他现在是能救苏九允就救苏九允。

    “那师兄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一定会回来看师兄的。”

    苏九允的脸涨得通红。

    刹那间,两方乱战一团,刀光剑影纷争不休。

    周亦行冷冷说道:“你们吵到我师父休息了。”

    蓝讷的瞳孔微缩,一掌拍出,将剑尖震飞,接着便朝后退去。

    周亦行紧追不舍,剑锋直逼蓝讷胸口。

    蓝讷不敢怠慢,双臂一挥,周围的剑光便化为利刃,反向直扑周亦行而来,但却都被周亦行躲避。

    苏九允趁着战乱不断地穿梭人群之中,哪怕听见异响都不回头看。

    周亦行手中拥雪剑的几番轮转,淡蓝色的流光溢彩,衣帛撕裂声、刀枪相撞声、人们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周亦行的身上也平添不少伤痕。

    单凭袭面而来的剑气,苏九允就知道那是周亦行之前亲自教他的第一式:霜刃相迎。

    ……

    许多习武人都以为习剑贵在集百家之长、用剑时招数繁多,让别人拆不了招为胜,却不晓得把一招用的出神入化便已经是无人可敌了。

    周亦行用霜刃相迎十七年,从未再习过他家剑法。

    过了不知道多久,四方仅剩下白茫茫一片,周围的三帮派弟子在地上痛苦哀嚎不已,周亦行踱步走在深三尺的雪地上。

    这群人虽然都可以活命,可是都被周亦行挑断了武脉。

    “第二式:柳暗花明。”

    他跌跌撞撞地行走,把剑锋对准了血月宗宗主的脖颈,狂妄自大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