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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披着大氅的苏九允狂奔到不知名的山脚下,他扶膝大口地喘着粗气。

    幸好,身后没有追杀的人了。

    多亏了周亦行的白纸借体术。

    大雁城的冬日天寒地冻,苏九允的双脚都冻得皲裂,几乎渗血。

    但是他无暇顾及这件事。

    走了许久,身上又无水源与吃食,苏九允觉得心力交瘁。而且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刃上,让他无比痛楚。

    什么时候周亦行才会来接自己啊。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苏九允用破氅裹紧了自己,浑身瑟瑟发抖,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当一个人独自来到陌生的地段时,身上再无任何储备,他们第一个反应总是畏惧新事物。

    但他已经饿得不行了。

    可这里连草根都没有。

    但是他半天只等来了一只满面獠牙的狗,那狗的嘴里还叼着一根鸡腿。

    他本想拉下脸想要跟狗嘴抢下炊饼,本来已经筹备好了完美的计划,甚至连跑几步都预算好了。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苏九允咽下口水,心中酝酿出与那只凶狗大战三百回合的计划。

    反正今天不是苏九允饿死,就是这条狗的鸡腿被苏九允抢下来。

    综上所述,跟这条狗抢鸡腿一定不亏!

    忽然一位仙风道骨的青年人走过,看见了蜷缩在破庙屋檐下盯着狗流口水的苏九允。

    他看苏九允的面相很好,便停留了几刻。

    苏九允的脸上满是泥泞,就像是刚从泥潭里出来,很是凄惨。

    道长挥了挥拂尘,递给苏九允一个干瘪的馒头,满面的慈祥:

    “小道友,我在你在这等了一天了,你可是无家可归了?可是在等人?”

    苏九允此时还是年幼,并不懂得防范别人。

    诶,这个人是……

    饥肠辘辘的他接过馒头,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大口大口地啃着馒头。

    道长弯下腰去问他:“你都等了那么久了,怎么还在等?”

    苏九允眨了眨眼,大口咽下馒头,纵是喉咙干哑也没有停下狼吞虎咽:

    “他……他一定会来接我回去的。”

    “我是这座山紫云观的道长方未艾。”

    道长颔首,继而将手背在身后,徐徐劝诱道:

    “在这里等也不是事,你我有缘,如若进我道观中当个小道童,一边当着道童,一边等那个人接你。如何?”

    “多谢道长。”

    苏九允一听到这话,顿时感激涕零。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其实道长其实并不是出于真正的善意,而是另有其因。

    自他跟随道长开始,便是悲惨命运的真正开始。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待到周亦行到此地寻找,寻觅了三天三夜,却是连苏九允的踪迹都没找到。

    苏九允和道长二人顶着狂风踽踽独行,来到乾尊山之上,四周云雾缭绕,苏九允感觉新奇,终于看到山上的牌匾——紫云观。

    苏九允先是跪在蒲团上,欢天喜地朝着屋内的神像躬身一拜,虔诚地许了个愿。

    没想到刚来到紫云观,那道长便变了一副面孔。

    苏九允的背脊忽然被一样东西打中。

    他回头看去,竟然是一件粗制麻衣还有一个空碗,还有桃木剑之类的物什,活脱脱都是道士的行头。

    “吃完手里的馒头,就赶紧给我干活。”

    这时的苏九允还没有发现一些端倪,也是兴高采烈的接过道服,到了后面十分仔细地换上。

    “慢吞吞的。不知道快一点吗?”

    道长在桌子上收起几个铜板,满面的愠色:“把这里打扫了以后,出去给我招揽香客去。招揽五十个人,今天的馒头就不给供应。”

    “好的。方道长。”

    苏九允匆忙地换好衣服,便在山脚下招揽起了香客。

    便如此过了半旬,可是仅仅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让苏九允吃尽了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