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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如此过了一月有余——

    疏影派,归去来兮堂。

    挑水路过的风竹尘,朝着归去来兮堂内看了一眼,周亦行在藤椅上郁郁寡欢、不练剑术,眼神还一直盯着石桌上的汤婆子。

    虽然周亦行天资斐然,的确是不怎么看剑术书籍就对剑术颇有造诣吧……

    但是他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就盯着汤婆子看,简直就是丢了三魂七魄的样子!!

    这还哪有未来掌门的样子?!

    看着这一月里都魂不守舍的周亦行,风竹尘觉得煞是心烦。

    他把水桶重重放在地上,悻悻走进堂中。

    风竹尘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早就知道,那小白眼狼肯定没安好心!他现在肯定是找到好下家了,否则早来找你了。你看看你,还有点未来掌门的样子吗,啊?”

    周亦行一副浑然没听见的模样,像是没魂一样盯着面前的汤婆子,连说起话来都是虚的:

    “如若他拜谒了他人,那一定回来跟我告别的,我找了他一个月,没日没夜的找,好几天都没合眼。”周亦行叹息着。

    这心思倒像是刚入学门小童一样,一点也不知道人心险恶。风竹尘想道。

    “你可真菩萨心肠。你怎么知道他会跟你告别?”风竹尘说。

    周亦行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了解他。”

    了解他!

    才认识不到一年的光景,就了解他??!

    听到这番言论,风竹尘顿时觉得更可笑了:

    “了解?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是人是鬼,又是何方神圣。师兄,你不要对人太善良了。”

    常言道,画虎画皮难虎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亦行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他知道苏九允肯定对自己没有坏心眼。

    他相信自己看人向来很准,就像是选剑一样,他一眼就能评断好坏。

    所以,他从不怀疑的苏九允。

    可是他从没有想过。

    人非冷剑,又岂能不变心?

    周亦行用手指触碰着冰凉的汤婆子,惆怅多了几分:

    “这么多年我装成清高的样子,便是防止歹人起意。如果有人真的想要接近我,我猜他并非恶意。何况……”

    他挽起衣袖,风竹尘看到袖口处的怪鱼「没名字」正奄奄一息的盘旋成一团,身上满都是结的黑痂。

    何况「没名字」还在周亦行这里,苏九允怎么可能不寻它。

    周亦行叹息一声:“只能寄希望于燕鳐修养好后,能够收到的传唤了。”

    又是某日雨雪霏霏。

    “没名字”苏醒而来,说自己的脑海中有传唤铃铛的铃声响过。

    周亦行带着「没名字」,依靠着若即若离的声音,循着人们的只言片语,靠着一些坊间记事来到了乾尊山。

    他四处去问苏九允的名字。

    忽然周亦行的衣袖被猛地拽了一下,他略带期待地回头望去,却看到一个少女。

    那少女身着道袍,体型甚是瘦削,面相大概是十三四岁,唇上的胭脂色却是不太搭调的艳红。

    “大哥哥?你可是在找人什么人。”少女用细细的声音唤道。

    她的眼瞳倒是像苏九允一般清透。

    周亦行颔首:“小姑娘。你见过一个披着破氅的的孩子吗,他身量和你一般。”

    料峭寒风愈吹愈烈,呼啸过两人的耳畔。

    少女连忙将手收回,怯生生地低下头。

    不错,这位「少女」正是苏九允。

    不能说出自己的名字,不能……

    方未艾还在旁边盯着,他现在人多势众,不能因此牵连了师兄。

    不如……

    苏九允嗫嚅了嘴唇:“我……许是见过的。兄长面相颇善,可否来这紫云观参神。”

    苏九允多用了三分力气捏着他的手。

    看到对方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周亦行猛地抽出手,却看到手上是一抹胭脂红,而且还是刺鼻的味道。

    可是如此锦绣衣着的少女,又为何用如此劣等且红艳的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