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爷的还敢回来!”

    苏九允缄言了一阵。

    “哎,怎么能这么说,今天可是大好的日子,师兄弟都聚齐了。”

    风沉香给风竹尘使了个眼色,用胳膊肘怼了怼风竹尘。

    风沉香笑容满面,犹若春风。

    她伸出一臂,赶紧将两个人迎了进来:

    “是我们师弟师兄回来了,刚回来得好好接风洗尘啊,正好,膳房正烹着杂合羹,烹好了就给你们送过去。”

    苏九允恍然间有种还是当年小师弟的感觉。

    苏九允很是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

    风沉香像是看着亲弟弟一样,温柔地说道:

    “小允,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呀?怎么一直杳无音讯。你师兄他可是想你了。”

    不待苏九允思考答案,旁边的烛伊也跟着说了一句:

    “师父他老人家,念叨我耳朵都烦啦。”

    这三年虽然他窜了不少个头,但是还是明显比苏九允矮上整整一头,说话的气势都锐减了不少。

    烛伊撇撇嘴:“成天到晚就是说我哪哪都不如你,如今得见……也,也不过如此嘛,不过也就特别厉害而已,我迟早赶上你。哼。”

    风竹尘想起来当初周亦行捧着那个汤婆子都快热泪盈眶的情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是。”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年不见如同天人两隔,真是分外想念啊。

    风竹尘又想起来之前他们住同一间屋子的事情,又忍不住乜斜两眼。

    绝了,成天腻在一起不烦吗?

    “平日里周公子总是念叨起苏公子天资聪颖,根骨极佳。”

    听到陌生的声音,苏九允便去看,却发现说话之人正是闻霜溪。

    闻家的人怎么进疏影派来了?

    苏九允的眼神微凛,眼眸中杀气凛然。

    风沉香见苏九允神情紧张,当即握紧闻霜溪的手,赶忙解释道:

    “没事,他人很好的。苏公子不必担心。”

    闻霜溪有意无意瞥到风沉香握着的手,脸上顿生绯红。

    “哦对了。”

    风沉香接过闻霜溪手中的锦绣布袋,递给苏九允一串钥匙:

    “喏,归去来兮堂的钥匙还留着呢。我和你风师兄都打扫过了,就等你们回来啦。”

    苏九允看着钥匙,不知该如何感激,只得讷讷地说道:

    “多谢师姐。”

    但是风竹尘没有过多的看法,目光锁定在苏九允背后的周亦行身上,冷冰冰地问道:

    “周亦行他怎么样了?怎么身上这么多血。”

    过几日就是武林大会了,风竹尘一语成谶,周亦行又是带了满身的伤回来。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为什么周亦行一去找苏九允,就会带上满身的伤,这很难不让人无端联想。

    风竹尘的眼神也带上少许敌意。

    “除了腿以为,身上的血都不是他的。”

    闻霜溪突然回答。

    三个人俱是回头望去。

    他走上去,继续解释道:“若是自身的血,不会是这种陈色。周公子应当是这几日车马劳顿后困倦罢了,众位不必太过担心。”

    紧接着,他用沾湿的布帛擦掉周亦行额头上的血迹,果然血迹后的面容十分光洁,无甚伤痕。

    眼下就是周亦行的腿上有几道傀儡抓伤的深壑,其他并无大碍。

    闻霜溪对着苏九允眯眼轻笑一声,又给苏九允解围:

    “眼下,还是带着周公子回寝休憩几日才好,待什么时候周公子休息够、想醒了,人也就自然醒了。”

    不知为何,苏九允还是觉得闻霜溪的话里有话。

    “别给他开脱!我他爷的一概不信。”

    尽管风沉香极力劝阻,可是还是没有拦住怒火中烧的风竹尘:

    “那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你不是对你师兄最好吗,怎么他还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