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安之收回了目光,“没什么?。”

    好凶,不过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是?很可爱,安之默默的想。

    又是?这三个字,秦斯予更加烦躁了,她来大姨妈都没有这么?烦躁过,除了这三个字就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了是?吗?

    她再也忍受不了安之对她的无视和?疏离,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和?委屈,一把?抓住了安之的右手,往自己的方?向拽。

    “别以?为你失忆了我就不敢对你生气!”

    “你是?我的!不许你这样对我!”

    “不许对我冷淡,不许无视我的问题,不许拒绝我的靠近,更不许只和?我做朋友!”

    一想到这段时间安之对自己的冷淡,秦斯予都快要气疯了,消息不及时回、约会也不答应,她们之间到底谁是?那个忘了对方?的负心?人?啊!秦斯予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她再不强势主动一点这个小混蛋没准就要跟人?跑了!现?在这个人?还是?一脸无辜的模样,好像自己根本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气的秦斯予牙根痒痒,恨不得一口咬住她的脸。

    “那我给你咬,咬过了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秦斯予怔住了,记忆里的女孩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眼神特别认真,她的手纤细白净、骨节突出,五指修长,指甲修整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白边,透露着粉粉嫩嫩的肉色。

    当时她没咬下去?,她应该咬下去?的。秦斯予看了眼握在手中的手,对,她应该咬下去?的,或许现?在动口,也还来得及。

    情绪瞬间收敛得无声无息,因为那些都不重要,秦斯予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她将长发别到了耳后?,抬眸深深的看了安之一眼。

    安之被她这个深邃诱惑的眼神震撼住了,除了静静的看着秦斯予,完全没有了其他的反应。这个动作很快,在安之眼中却像一个经典的慢镜头,红唇轻启,明眸皓齿,那双浅灰色的瞳孔逐渐扩大,直到指尖传来了明显的痛。

    “嘶。”

    安之缩着肩膀小小的吸了口冷气,她咬着唇没有躲,任由秦斯予咬着她的手撒气。

    是?食指,两个指节都能感受到那尖锐鲜明的牙齿形状,没有很用?力,但是?安之却有些受不了想要挣脱出来,她的脸红透了,整个人?像是?泡久了从温泉里捞出来似的,连脖子都染上?了血色。

    不光是?咬。

    所以?也不光光是?痛,还有痒和?难言的心?慌意乱,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斯予,一个眼神就是?风情,一个动作就足够勾人?心?弦。安之不敢乱动,连说话都忘记了,只低着头捏住了自己的裙摆,眼睫毛不停地颤,像一只要逃离出去?的蝴蝶。

    “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太痛了吗?”

    安之的头被强行抬起,秦斯予的脸近距离看美?到令人?窒息,特别有杀伤力,她的唇还泛着水润的光泽,刚消下去?的红晕再度升起。安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摇了摇头,

    不痛的。

    “可是?我痛啊,安之。”

    “你这样对我,我好疼。”

    秦斯予磨蹭着安之的额头,那里以?前有一对龙角,额头相抵的话彼此的龙角也会触碰到,那是?龙族最?高?等?级的拥抱,代表着彼此依赖、彼此信任。

    “我......”安之听不得秦斯予用?这种委屈可怜的声音和?她说话,她本来就心?硬不起来,斯予再对她撒撒娇,哭诉一下委屈,安之就觉得全部都是?自己的错了。

    她正打算说些什么?,刺耳的鸣笛声从后?面?响起,是?后?排的车辆在催促赶快往前走。好好地气氛全部都没了,秦斯予烦闷的松开了安之,发动汽车赶紧离开这里,送她的宝贝回家。

    回到家后?,安之就将今天遇到了黑龙的事告诉了秦斯予,一百万的条件当然也没能瞒得住,秦斯予一边气的想把?陆孤北打死的心?都有,一边整理自己这么?多年来所有的资产,还说不够的话她就去?找她的母亲借。安之没要,她不太想和?秦斯予有这样经济上?的债务关系,总觉得有一点别扭。

    她还是?找了个合适的时间点给母亲安水打了一个长途电话,饶是?母亲在听到了一百万这个数字的时候也沉默了几秒钟,母亲无声的为难让安之更加愧疚,那句“要不算了”都已经在嘴边了,母亲对她说。

    “等?妈妈几天,一百万肯定有的,你住的那套房子就有百万了呢,不用?担心?。”

    “和?你身体有关的事妈妈肯定会不留余力的帮你的,乖,好好上?班不要想其他的,妈妈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安水一向是?说到做到的人?,她说让安之等?几天,实际上?三天都没有,安之就收到了一笔巨额的汇款,一百万元整。那一长串数字看的安之压抑又沉重,她不知道这是?母亲多久的辛苦工作换来的,因为自己,瞬间打了水漂。

    从银行中取出现?金,带上?赠与说明书,安之在一个周末去?见了陆孤北。本来她是?想自己一个人?去?的,但是?秦斯予怎么?都不放心?,怕安之被那头渣龙骗,也就一起来到了这家咖啡厅。

    陆孤北在包厢里等?很久了,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看到了秦斯予陆孤北也没怎么?意外,他咬破了手指,血液凝聚成一颗小血珠。秦斯予有些紧张的看着那滴龙血没入了安之的眉心?,一阵黑烟飘荡而出,意味着诅咒从此烟消云散。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将那笔钱连带包一起扔给了陆孤北。

    陆孤北看都没看,拿着包就要走,秦斯予见他这么?急,嘲讽道。

    “也不打开检查一下吗,万一是?冥币呢?”

    “哦对,冥币你也能花,倒是?我忘记了。”

    还是?和?高?中时期一样的毒舌暴言。

    陆孤北却变了很多,没有搭理这样的冷嘲热讽,他加快了脚步,只想赶快回去?给妻子和?女儿。和?秦斯予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脚步太急,没注意留意,被秦斯予伸出来的腿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包散开了,里面?的钱也随之掉落在外面?,陆孤北顾不得和?秦斯予置气,连忙去?捡钱。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安之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再也不会有下文和?后?续。三天之后?,陆孤北脸色铁青的来到了安之的学校,将一百万原封不动的扔给了她。

    “什么?意思?”安之看着那整整齐齐的钞票,不太明白了。

    陆孤北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姗姗让我还给你,不然就和?我离婚。”

    他本来想的好好的,用?龙血换来这一百万,先给西西做手术,再拿三十万付房子的首付,剩下的钱全部给岳父岳母,这样他们没准就能认同自己。可是?谁能想到周珊非要追问这钱是?从哪来的,陆孤北没办法,就囫囵说了个大概。周珊一听这钱是?安之的,直接变了神色,她从来没有威胁过他,也没有那么?严厉的说过话。可是?那一次,周珊冷厉的威胁他说,如果不把?钱还给安之,他们就离婚。

    “孤北,我们当初错的还不够明显吗?为什么?你非要抓着安老师不放呢?”

    “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让安老师拿出这一百万的,我现?在只要求你还回去?,这种钱我不能收,我收了我永远良心?不安。”

    “可是?有了这笔钱,西西就能做手术了!”陆孤北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本来就是?白龙欠他的,“她就能去?普通学校上?学,她那么?聪明,肯定能考上?一个好学校!”

    “你忍心?看她戴助听器一辈子吗!”

    他们争论了一整夜,周珊从来都说不过他,她爱他,所以?能让就一直让着他。但是?这一次周珊觉得自己不能让了,她话说的很绝,没有留丝毫的余地。陆孤北被迫屈服了,将这一百万,分毫未动的还给了安之。

    “那怎么?办呢。”安之把?那份赠与说明拿过来撕掉,她重新抽出一张白纸,拿起了笔,“我也没有占人?便宜的坏习惯。”

    “而且小念昔我也很喜欢,她留在特殊学校的确是?可惜了。”

    安之写下了一份借条,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递给陆孤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