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安之不想说出来?,不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斯予。毕竟哪有人中了美人计还这么开心的,总觉得好没出息啊。

    “那我对你?负责。”

    “只是?负责吗?”

    没有什么其?他的话想对我说吗?

    比如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什么的。

    秦斯予咬上了安之的鼻尖,她喜欢咬人的这个习惯昨晚安之就已经充分的体验到了, 手指上现在还有一圈明?显的牙印,痛倒是?不痛啦, 就是?被别人看到的话难免会解释不清楚。

    至于秦斯予的这句话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明?示。安之知?道秦斯予想听什么回?答,她就是?不愿意说, 难得使坏,故意气一气秦斯予。

    “对啊,不然呢?”

    安之回?头,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就慌慌忙忙的扭了过去。星星点点的痕迹在纯白如玉的肌体上格外明?显,玉.体.横.陈,流光溢彩,阳光明?媚的早晨,慵懒又性感。仿若一只得到餍足的猫咪,吃饱之后,在阳光下?优雅的晃着尾巴。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纤瘦的背影在秦斯予的眼里是?同样的美味。秦斯予撑起了身子,泄下?一帘的长发,那双手从身后搂住了安之的腰肢,上身肆无忌惮的挤压上去,彰显著自己的存在。

    “真的只是?负责?”

    安之难耐的挪动了一下?肩膀,想躲开那颗粒鲜明?的触感,可惜的是?无论她怎么躲,身后那人就像一条八爪鱼似的,紧紧的吸附在她的身上,怎么掰都掰不开腰间的手。这个时候安之才回?想起来?她们之间的体力差距,她放弃了抵抗,干脆不挣扎了,继续坏心眼故意逗秦斯予。

    “嗯,只是?负责。”

    她以为秦斯予会生?气、会委屈的咬住她的肩膀出气,像一只炸毛的猫咪又挠又闹。安之都已经做好准备,眼睛也闭上了,没想到斯予在她的耳边小声说。

    “好啊,那你?再对我负责一次,嗯?”

    秦斯予吻住安之的唇,轻轻的捧着她的脸,温柔细致的索取着。

    不想说也没关系。

    我可以等?你?慢慢来?。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午后,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层层叠叠的乌云遮挡住了春末的阳光,落地窗前的窗帘被外面的风轻轻吹起,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室内和外面的阴雨天一样的昏暗,却没有凄冷的氛围感,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温馨。安之躺在秦斯予的腿上还在休息,像一只小猫蜷缩在她的身边,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睡姿和习惯,看着就让人感到安心。她的身上盖着一层薄毯,秦斯予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右手落在了安之柔软的头顶,用撸猫的力度抚摸着她怀里的宝贝。

    下?雨了,一开始不大,只有那么几滴拍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水滴顺着往下?滑落,拉出一条并不连贯笔直的水迹。后来?雨声渐渐变得嘈杂,像一出没有指挥在场的管弦乐,没有节奏和乐点,混乱又焦急。

    西京地处内陆,是?一座少雨的城市。每当这样的阴雨天出现,对于整座城市来?说,都是?一次福泽和滋润,灌溉着干旱已久的大地。

    在安之回?来?之前,秦斯予觉得自己和这座城市一样渴雨,她渴求着陪伴和爱,以及身体触碰和抚慰。整整六年?,寂寞和孤独把土地风干腐蚀到龟裂,裂痕蔓延到了每个角落,风一吹就是?遍地的黄沙,土地化成了荒无人烟的沙漠。她独自一人被困在这片荒凉的土地,可能直到死亡,都没有办法走?出去。

    直到这一场雨落了下?来?,才救回?了她这一条快要旱死的鱼。

    “下?雨了吗?”

    不知?道是?雨声大了还是?偏凉的风吹了进来?,安之朦朦胧胧的感知?到了,迷迷糊糊的问。她蹭了蹭秦斯予柔软的肚子,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她还没有彻底的醒。

    “嗯,再睡一会儿还是?起来??”秦斯予放轻了声音问。

    “几点了?”

    秦斯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三点二十。”

    “那得起来?了。”

    安之睁开惺忪的睡眼,她慢慢起身,跪坐在沙发上,捂着唇小声地打了一个哈欠。身上的毛毯从她的肩膀滑落下?来?,暴露出来?的红痕和牙印都是?秦斯予无意识的画作。安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肩膀,像是?在烦恼,也像是?在撒娇的说。

    “明?天要去上班,今天晚上还要提前备课。”

    “等?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不想去就不去上班了,我养你?好不好?”

    秦斯予不是?在开玩笑,她的眼神和神态都在传达着她是?认真的,所以安之也很认真的拒绝了她。

    “不要,我喜欢现在这份工作,我喜欢那些孩子们。”

    “那你?喜不喜欢我?”秦斯予又开始吃小朋友的醋,就如同前世?吃阿伏的醋一样。她不想藏来?藏去了,扭捏作态也不是?秦斯予一向的作风,于是?直截了当的问安之,一记直球挥过去。

    安之全当没听见,顾左右而言他,“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糊弄人的本事肉眼见涨,秦斯予微恼,捏住了安之的小脸蛋,用了一点力,带着惩罚的性质。

    真的是?气都要气饱了还问她吃什么。

    “吃你?。”

    秦斯予的目光直勾勾的,诱惑又带着点侵略的进攻性,她的手摩挲着安之的肩膀,手指来?回?划过她留下?来?的红痕,这些清清浅浅的印记像是?雪地里盛开着的一朵朵梅花,又冷又艳,光是?这样看着就美到窒息。

    她气饱了,却又有一种生?理上的饥饿,这种熟悉的空虚感折磨着秦斯予,让她想吃掉安之,把她一口一口的吞到肚子里。

    “嗯?给不给?”

    “手好酸,让我休息两天好不好?”

    “是?我吃你?又不是?......”

    “晚上我做意式培根肉酱面怎么样,再配上奶油蛤蜊汤,是?不是?听上去很不错?”

    是?很不错,听上去就很美味,安之的手艺还是?值得期待的,如果能够不岔开她的话题老老实实的回?答就更?不错了。秦斯予烦闷的松开了手,有些泄气的拉低了音调。

    “都可以,就这样吧,挺好的。”

    “那是?我给你?送过来?,还是?你?到我那里去住?”

    秦斯予惊讶的抬起了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自从上一次同居的提议被拒绝,在她们的关系没有正式确立之前,秦斯予就没打算再提这件事,免得又像之前那么尴尬和难堪。所以这个时候安之主动提同居,秦斯予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一时之间有些怔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怎么不说话?”

    秦斯予还处在巨大的惊喜中没有回?神,因为太?过于突然了,而且没有一点的伏笔和铺垫,有那么几分的不真实,甚至像诱骗猎物?的甜美陷阱,她不确定,于是?确认道。

    “这是?同居的意思?吗?”

    安之点头,“不是?要负责吗,负责不就是?要住在一起吗?”

    她捧着秦斯予的脸,一字一句,特别真诚的说。

    “所以啊,我会对你?负责,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会一直对你?好,一直爱你?,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我们互相信任、互相依赖、绝不背叛,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秦斯予静静的看着安之,从刚才到现在她一次也没有表达过自己的爱意,但是?她的每句话似乎又在以另一种方式述说着喜欢与深爱。就像是?极圈里的冰山,看上去只有浮在海面上的那么小小的一块,实际上庞然大物?隐藏在海水之下?,不露于表面,安静温柔的潜伏着。

    是?她,是?她爱的方式,不会用华丽的词藻和文字来?做任何粉饰,只会自己沉默的去赴死,换她活下?去。

    真糟糕。

    秦斯予看了一眼窗外还没有停下?来?的雨,她的漆黑的眸子里也浮上了一层水汽,朦朦胧胧,烟雨缭绕,仿佛江南四月的雾。

    她又想要了。

    雨一直下?,阴雨连绵,不见放晴。

    这种天气持续了一周才算是?彻底结束,潮湿的黄梅天总算是?过去,西京正式迎来?了燥热的夏天。压抑了这么多天重见天䴕,阳光更?加火辣,奔放而热烈,烘烤着整个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