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蒙受祖荫走后门的,我们这些世家子弟跟你们这群人是不一样的。

    我们的路,何止千百条。

    云杉月这会儿提到这事,是因为她要留下的四个人里,有一个就是坚持要考科举的。

    顺便嘛!

    于琮心:“……但我可以安排。”

    云杉月比了个晓得的势,拢好了衣裳,出去接受海风的吹拂了。

    啊,她想着,海边太咸湿了,还是照阳城好。

    想吃辣椒。

    不晓得出海了以后能不能搞到种子。

    第80章 解决

    元家终于被还了彻彻底底的清白,一连当初的那个官员,也被撸了下来。

    后续清算事宜虽说麻烦琐碎了些,但对于皇上这个身份的人来讲,他只需要吩咐,做事的人自不敢不尽心尽力。

    从开始到结束,用了个半月,然后拔起来了一藤蔓的人和事。

    于是,某位少将军带着新装备了兵器的人马,协同几位新出炉的排名前二十以内的武林高,奔赴某地城池和周围山脉间隐藏起来的住所,耗费二十日,清除了这一片一直以来的“匪患”。

    送这群人与被云杉月开枪打的十一人来了个京城监牢相遇。

    俗话说得好,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曾经的领头人:“……”

    妈的!!!

    国家武装力量,再加上锋利兵器,和著名高,这样的组合可攻可守,无往不利。

    阮述带着妹妹,接受了清白宣告,得到了补偿,也收回了曾经自己的家。

    可是物是人非,什么都没有了。

    阮述眼里含泪,看着这个破败不堪的府邸,压抑着哭声。

    阮萌萌太小,还不记得这些,看到哥哥哭了,她蹬着腿垫脚尖要给阮述擦泪。

    “我没事。”阮述乖乖地蹲了下去,让阮萌萌用衣袖胡乱地在脸上擦拭,“我没事。”

    他抱着妹妹,荒芜废墟,青山苍凉。

    直到一声颤巍巍的疑问自“吱扭”开门后响起:“你是谁呀?”

    一个垂垂老矣的人,拄着破旧的木棍,里拎着半壶酒。

    他踉跄地走了两步,又问阮述:“你是谁呀?这里是罪人之家,你不好久待的,还是早离开为妙。若是无处下榻,往西边走上一段,就有个破庙啦!”

    老人笑眯眯地:“年轻人,干点活就能养得起自己啦!”

    阮述愣愣地看着他,等走近了,他才依稀找到此人的熟悉感。

    “王伯?”他颤着声音问。

    老人扭头:“咦,你认识我?”

    阮述的泪忽如雨下:“我是,我是元术啊!”

    我曾经在你怀里长大,你联合陈叔从牢狱内救走了我,我以为……我以为那一夜你死在了追兵的刀下……

    王伯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了他。

    片刻后,似不敢相信般,王伯里的那壶浊酒陡然落下。

    “啪——”

    坛子碎成了几片,酒水重见天日。

    渗入砖石缝隙,浇灌了攀爬生长出来的小草。

    一如往日,一如现在。

    王伯:“……小少爷。”

    他老泪纵横:“你活着,你活着就好……”

    阮萌萌呆呆地看着两人一同哭泣,瘪着嘴也想哭。

    ·

    繁华过后往往会显得萧瑟许多。

    场比试过后,云来客栈外的人少了一大部分,天天被占满的空地终于又空阔了起来。

    从海亲岛回来,不止过去了一个年关,便是连天气都暖和了许多。

    云杉月跟于琮心一起离开的,这会儿就她一个人带着一队,声势不仅没有弱下来,反而又增强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