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约,必须马上解约!!

    “路采一天也不能在你公司多待了!”周鸣庚道,“这钱你爱要不要,希望下回你是带着解约合同上门的。”

    说到这里不够解气,他暗骂了句脏话,继续说:“当然,下回你也看不到路采!因为他……”

    他想说,路采是自己的弟弟,只会听自己话。

    然而讲到半截,路采道:“哥,你在和谁吵架?你能不能消停点?”

    周鸣庚:“……”

    细开的门缝被他反手一推,试图借此合上,却遇上了阻力。

    路采的力气比不过他,撑了半秒就连人带门要被推回去。

    “你要夹到我手了!”路采恐吓道。

    萧远叙听清楚了那声软绵绵的“哥”,安静地垂下眼,确认路采是瞎说的,再谴责般盯向周鸣庚。

    周鸣庚:“…………”

    手飞快松开,路采硬是挤了出来。

    抬眼看到萧远叙的时候,他弯了弯眼睫,再扭头朝周鸣庚说:“他是我老板,你可不可以对他客气点?你想让我丢饭碗呀?”

    他手上还捧着空杯子,往哥哥手上一塞,道:“温水喝完了再倒点,我和萧总有话要聊。”

    周鸣庚不可置信地愣了半晌,道:“我是想让你解约。”

    “我解约?最该辞掉工作的人是你啊……”路采难以启齿道,“你、你的jill姐还在里面。”

    周鸣庚百口莫辩,恨不得当场甩出财产证明……然后形象因此轰然倒塌。

    他忍了忍,捏着空杯道:“要不点杯牛奶让人送来吧?”

    “我不喝了,不花你的钱。”路采抢回杯子。

    好家伙,周鸣庚心说,造的什么孽啊?

    他警惕地瞥向了萧远叙,看这人正儿八经的,貌似真的有要紧事要谈,也没嬉皮笑脸诱惑自己弟弟。

    “聊完了就回来,哥哥也有话要和你谈谈。”周鸣庚道。

    路采板着脸:“你动作快一点,jill坐在沙发上发愁呢。”

    周鸣庚按了按太阳穴,转头对萧远叙说:“这是我亲弟弟,你别搞什么花样,不然我整死你。”

    路采听见他一边吃着软饭一边口气这么狂,对萧远叙这么没礼貌,不由分说地把他塞回了房间。

    顺道被周鸣庚夺走了水杯。

    “他叫路澄,就是我哥哥。”路采道,“刚才突然遇到了。”

    萧远叙道:“路澄?”

    虽然疑惑周鸣庚怎么另有名字,但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财富榜上的家族大多会互相来往,可是周鸣庚和其他世家子弟不一样,出现得非常神秘。

    大家完全不清楚他的过往经历,学校和亲友统统是空白,大概他曾经真叫这个名字。

    “唔,他没吓到你吧?”路采问。

    萧远叙摇头:“没有,但你们好像在吵架?”

    路采支支吾吾道:“也不算吧,只是他做了很不好的事。”

    家丑不可外扬,他不太愿意直说,可是闷着又难受,于是蔫巴巴垂下了脑袋。

    萧远叙没有逼问,转而道:“你的腿不疼了?”

    “不知道哥哥给我吃了什么药,好神奇,睡了一觉感觉痊愈了。”路采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萧远叙承认:“我来带你回去。”

    相遇以来的共处消磨完了路采的防备,比起几年没见浑身是谜的哥哥,他和萧远叙更熟一点。

    只是现在既然找到了家人,他没理由和萧远叙走。

    萧远叙显然也想到了这样不合适,又怕路采在周鸣庚身边过得不好,问:“你这里方不方便?”

    说完他就对自己无奈了,周鸣庚有钱有势,要精心照料少年再方便不过,自己真的考虑过多。

    但他控制不住,不捧在自己手心里就不放心。

    路采道:“还真的有件事……”

    萧远叙道:“怎么了?”

    路采瞄了身后一眼,看大门紧闭,再拉了拉萧远叙的衣袖。

    “我们去远点的地方讲。”他道。

    萧远叙带他去附近一处很清净的安全通道,路采在途中再三纠结,那股分享的勇气散得大半。

    哥哥被富婆包养的事说不出口,他抓重点道:“你能不能借我六百万呀?”

    萧远叙:?

    找到周鸣庚应该一下子财富自由要解约了才对,怎么反而要借钱?

    “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路采蹙了下眉头,半晌没有回答。

    萧远叙道:“这不是一笔小钱,你遇到什么事了?要是我能知道理由,说不定能一起解决问题。”

    路采果然有些动摇了,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

    萧远叙一副包容他不愿意袒露私事、可是自己为此很为难的样子,温和地继续说话。

    “银行有大额取款的时候,都会问一下原因,以防客户被诈骗。”他道,“而我只能说自己无条件相信小路,但他没告诉我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