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了酒店的宴会大厅,在早秋的阳光下往花园走,松开了领结想要透口气。

    没有在花园里独处多久,路采默契地找过来了,两只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笑着。

    萧远叙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路采道:“有事情找你商量,你凑过来点呀。”

    萧远叙正好等下也安排了事情,看了眼手表后,毫无戒备心地靠近了路采。

    然后迎面而来一碟子的奶油。

    萧远叙:“……”

    路采新奇地见样学样,模仿完人类们的玩法,再勾起了萧远叙的脖子,亲了下对方沾了甜味的脸颊。

    这么做好还没完,两张脸亲亲热热地贴了贴。

    “你逃这么快干什么?”路采道,“抬起脸让我看看,抹了奶油也很帅嘛……哇感觉你更帅了。”

    萧远叙无力道:“我没有逃。”

    他正要让路采回去,有人在不远处喊了声“阿远”。

    路采“咦”了声,循着声音要扭头,并困惑地轻轻嘀咕。

    “谁啊?怎么和我一样喊你阿远?”他道。

    萧远叙欲言又止,还是心一横,向小人鱼说出了真话:“我爸。”

    路采如遭雷击:“…………”

    刚才他还无法无天,朝萧远叙这张俊脸为所欲为,甚至还想伸出手指再戳几下。

    他现在一动不动,勾着萧远叙脖颈的胳膊收回也不是,继续搭着也不是。

    天哪,路采茫然,自己就这么和萧远叙的家人见面了??

    还当着他爸爸的面,盖了他一脸奶油?!

    第65章

    路采设想过未来和萧远叙的家人见面, 应该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自己会大大方方坐在萧远叙身边,心里踏实语气平稳地说话,向他们传达他有多喜欢萧远叙。

    年龄差距摆在面前, 他想尽可能地避免疑虑,让大家别把自己当不懂事的小孩看待。

    然而事实发生得突然, 路采的目标从证明他会当一名好恋人, 变成了撇清他真没欺负男朋友。

    萧远叙脸上挂着奶油渍, 发梢处还沾了点白,明示着刚才切切实实发生了什么。

    路采捧着蛋糕碟,扔掉也不是,拿住也不是。

    他垂下染着浅色头发的脑袋, 时不时扫向萧远叙, 然后把头压得更低了。

    跟着萧远叙的招呼声, 他喊了一下“叔叔”,萧父显然没预料到这情况,正饶有兴致地等儿子主动交代。

    萧远叙道:“闹着玩,小路,你先……”

    “你们玩得挺欢的,是我出现得不是时候。”不等他让路采离开, 萧父抢话道。

    路采紧张得快要变出尾巴、跳进河里逃走了,人鱼王子忐忑不安地笑着, 不太敢插入话题。

    “小路。”萧父用同样的称呼喊道,“我和阿远很久没见了,要去三楼聊聊。”

    三楼同样属于酒店的餐饮部门, 不过没有宴会厅和开放式座位,都是一间一间私人包厢,方便坐下来面对面聊天。

    还没缓过劲来的路采手忙脚乱, 在蛋糕的甜味里捏紧了碟子的边缘,愣了半秒没有很快接话。

    萧父道:“你想要和我们一起吗?”

    ·

    萧远叙随母姓,萧父姓陶,叫陶南繁。

    夏初时,他回国采风,这几个月走走停停,兜了大半圈的河山,前些天刚回到京市。

    男人年过五十,保养得非常好,乍看像三十多岁。

    显年轻的不止是面貌和身材,还有一种由内而外的精神气,让他看起来非常儒雅和健朗,并没有一般而言会出现的松弛感。

    路采不敢明目张胆地看他,但这张脸在电影和报道中见过许多次了,萧远叙的长相遗传了他许多。

    不过萧远叙是桃花眼,削弱了整体的凌厉感,让模样显得更加俊美多情。

    想到这里,路采转头去看萧远叙,而萧远叙拆开了湿巾。

    萧远叙并没有急着给自己擦,递给了路采之后,再重新拿出了一包。

    陶南繁在翻茶水单,他们两个人趁着这会儿工夫,默默把奶油弄干净。

    萧远叙的头发上沾了点奶油,没有镜子自己不太好擦。

    路采当着人家父亲的面,束手束脚不好凑过去,过了一小会终是没忍住,悄悄地伸手要抹掉自己的“罪证”。

    “你要喝什么?”陶南繁冷不丁地问。

    路采猛地抽回手,道:“谢谢叔叔,我喝白水就好了!”

    萧远叙道:“热牛奶。”

    之后服务生进来,陶南繁说了两杯父子俩常喝的茶水,再加一杯热牛奶。

    发展到这份上,没什么好瞒的,萧远叙向陶南繁介绍了路采。

    在父亲的母校学声乐,在自己的公司当歌手,还在和他谈恋爱。

    陶南繁听到他这么坦白,微微愣了下,倒不是意外两人的关系,而是很难想象萧远叙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