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采干巴巴道:“妈,怎么能把红酒当白开水喝?”

    萧远叙说:“阿姨,我……”

    “别说了,我要冷静一下,小儿子来这里一年就带了个男朋友回家。”路母恍惚道。

    她继而忧心忡忡地补充:“大儿子居然到现在都没个准数。”

    周鸣庚整个人都迷惑了:“等等,你们的重点怎么是这个?”

    路父疑惑:“不然呢?”

    他们的顾虑没周鸣庚这么多,差距也好,年龄也好,在他们看来,这些都不是阻碍。

    只要两个真心互相喜爱,彼此能因对方感到幸福,就是最要紧的事。

    至于别的考量,既然路采和萧远叙选择在一起,也就选择了一起面对,他们作为家长愿意放手让路采去尽兴体验。

    周鸣庚被反问得无言以对,道:“好歹问问路采喜欢人家什么吧?”

    路采终于找着了能秀恩爱的机会,眼睛眨呀眨的,期待家长能多问几句。

    但是路母道:“弄那么清楚干什么,我对探听小情侣隐私没兴趣,差不多得了。”

    萧远叙道:“阿姨,您可以放心,我会珍惜小路的。”

    路母笑着回复:“我的小儿子有点皮,你要多多关照他。”

    她再道:“你送过来的这些,其实是人类来看公公婆婆的见面礼?有心了,送的东西我很喜欢。”

    她不太懂人类的世俗传统,也没留意称谓叫法,路采听完哭笑不得,瞥了眼萧远叙。

    之后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他凑近了,轻轻地喊了声“老婆”。

    萧远叙垂下眼,提起了路采很想听的问题:“老公,你喜欢我什么?”

    “这也喜欢,那也喜欢。”路采笑嘻嘻地说。

    两位家长在沙发上看晚会,三个小辈收拾好餐桌,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柜里。

    萧远叙想去看相机,被路采拦着,讨价还价说是有偿观看。

    “怎么可以这样,我要你的照片可费劲了。”路采道。

    萧远叙道:“我申请赊账,先看一眼。”

    路采问:“看完了要拿什么付?”

    “让路哥舒服舒服。”萧远叙捏了捏路采的肩膀。

    路采被捏得很享受,故意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萧技师,技术好像不错啊?你这边是正规按摩吗?”

    萧远叙磨了磨后槽牙:“干嘛这么问?这位客人以前走的不是清纯路线么,改当恶霸了?”

    路采道:“你路哥我是娱乐圈老流氓了。”

    萧远叙忍了忍,没憋住笑,道:“惹上流氓了我能怎么办?”

    旧年的尾声,萧远叙过得很开心。

    他如愿看到了相机里的照片和视频,七岁的路采依旧不太会游水,一个海浪过来,便抱着尾巴在水里打了个转,画面可爱得恨不得循环播放。

    路采也过得很开心,对萧技师的服务打了五颗星。

    本来他想扣掉半颗的,介于同一栋楼里还有其他人在,自已即便知道隔音效果很好,也不敢放肆地出声。

    但萧远叙非要他叫出来,自已最后没能克制住,在按摩中呜咽了几声。

    不过路采实在满意萧技师的售后,他会整夜抱着自已,时不时亲一亲发旋、耳垂还有脸颊。

    等到路采安稳入睡后,萧远叙离开了小人鱼的卧室,回到自已被安排的客房。

    枕头下被塞了点东西,他伸手一摸,是路家父母放的大红包,封面上写着岁岁平安。

    早上萧远叙和往常一样起早,恰巧碰见了周鸣庚。

    见他是从客房出来的,周鸣庚脸色稍缓,懒洋洋地往楼下走。

    “你们家早饭一般吃什么?”萧远叙问。

    周鸣庚道:“我爸妈主要喝粥,路采应该睡到中午。”

    萧远叙道:“粥?我来做吧。”

    “随你,她们差不多八点半起床。”周鸣庚道,“我煎几只荷包蛋。”

    他们两个同样是肩宽腿长的高个子,一起待在厨房里,让面积不小的中西厨房显得有些狭窄。

    周鸣庚道:“我本来叫路澄,有次爸妈带我去城市旅游,在途中改的名。”

    “他俩当时为了点小事拌嘴,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小孩的取名上。我妈说既然跟谁姓都无所谓,那我从今天起跟她姓好了。”他回忆。

    萧远叙道:“所以你就改名了?”

    周鸣庚笑道:“对啊,听着有点草率是不是?整个过程不到半天吧。后来回到海里,这件事早被抛到脑后了,我们都没再提起过。”

    他们懒得为此改口,照旧喊他小澄,如此过了几年,他到城市定居。

    起初听到别人叫自已周鸣庚,他还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过了许久才完全适应这个名字。

    “我们家就是这个样子的,我爸很爱我妈,只要我妈要求,他就乐意去做。”周鸣庚道,“路采从小看在眼里,我觉得这对他不可能没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