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场绝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叶灯身上,她们随着叶灯的一举一动而给予回应,吵闹声盖过了前者,简直要把天花板掀翻。

    周鸣庚此刻头晕脑胀,张开嘴被塞了一口蛋糕。

    叶灯八风不动,和主持人说笑道:“程序真是随机的吗,怎么抽到个熟人?待会重新抽一次吧。”

    主持人认出了上台的人是谁,惊讶:“周先生怎么来了?”

    周鸣庚咽下蛋糕,正试图编个理由,却听主持人恍然大悟地开口。

    “我差点忘了,这家酒店都是您开的。”主持人道,“刚才我还奇怪呢,叶老师说这场没有嘉宾,怎么会冒出来朋友?”

    要不是他提起来,周鸣庚自己都差点忘了,这处连锁豪华酒店是自家旗下。

    他笑得有点痞:“确实不是嘉宾,我过来随便凑个热闹,没想到还能蹭口吃的。凉姐等下会付我出场费么?”

    叶灯道:“凉姐应该让你交我的加班费,喂蛋糕是粉丝福利,你搅合个什么劲。”

    “加班!加班!”粉丝们欢呼。

    之后主持人又抽了一位幸运观众,是个脸色通红的姑娘。

    趁着众人在羡慕嫉妒恨,周鸣庚脚底抹油打算开溜,被叶灯的经纪人叫住。

    “周先生,走这边更方便出去。”凉姐道,“我想见您很久了,不知道您今天有没有空,我们聊聊?”

    03

    周鸣庚感觉自己闯祸了,可是他不说。

    他梗着脖子往嘴里扒米饭,装作看不见路采跟萧远叙眉来眼去,吃顿饭能互相交换一百零八个眼神。

    路采道:“哇哦,我哥这是出道了吗?为什么热搜上能出现他的名字?”

    萧远叙学着他的语气道:“哇哦,叶灯从来不炒绯闻,这次居然任凭营销号传得沸沸扬扬?”

    周鸣庚道:“怎么撤热搜来着,你把公关名片发我一下。”

    萧远叙睁眼说瞎话:“转行好久了,我不知道。”

    “我要把这段喂蛋糕的剪辑循环播放。”路采道,“上次我哥这么呆愣,还是在我面前装小白脸被撞破……”

    提到那件事,他哼声:“当时他还是跟叶灯偷溜出去吃火锅。”

    萧远叙早就知道这事,却做出第一次听说的模样:“这样的吗?这两人不是早两年就分开了?”

    路采附和:“谁知道呢,挥刀断水水更流,藕断丝连连更紧……”

    周鸣庚立即澄清:“禁止在家造谣,可没更紧。”

    只是阴差阳错,两年前在没人知晓的角落,他们曾无比亲密。

    两年后他们各自划了界限,网上却连cp站都特么建起来了。

    事态发展超出想象,周鸣庚心里一团乱,回到房间后又接到叶灯的电话。

    生日会一结束叶灯就要回去拍戏,连见旧情人一面的时间都挤不出来,饭都是经纪人打包完在车上吃的。

    到场后拍完大夜戏,他睡了没到四个小时,白天连着加班加点赶进度。

    现在剧组暂时收工,才有了片刻的私人时间。

    叶灯问:“蛋糕好不好吃?”

    周鸣庚道:“的确很甜蜜,我差点当场患上糖尿病。”

    “大家来我生日会为我祝寿,你来我生日会自己折寿?”

    “幸运用户小周只是想长长见识,看看年轻人追星场面而已,不料外面的世界竟然这么危险……”

    叶灯打断:“我没回来的时候,凉姐是不是和你聊了什么?”

    周鸣庚道:“唠唠家常。”

    叶灯才不信这说辞,道:“你实话。”

    “你是干了什么亏心事,担心她说坏话么?”周鸣庚吊儿郎当道,“叶老师二十六岁的人了还怕告状哪?”

    叶灯嗤笑:“告状?你又不是我家属,能用什么身份管束我?”

    周鸣庚道:“真没讲些什么,她夸你敬业,这么说来也是侧面夸我眼光不错,一包就包到个影帝潜力股?”

    叶灯差不多能猜到经纪人说的内容了,这半年来在自己面前提起不少次,只是用的词汇并非敬业,而是觉得他偏执太深。

    他的工作负荷太大,复出后个人时间一再压缩,别的金丝雀常常会跟金主一同出游,而他难得能与周鸣庚共度节日——还被狗仔拍了个正着。

    和周鸣庚分开的这两年更是夸张,叶灯几乎没有私生活可言。

    前段时间他下戏后陷入虚脱,经纪人为此忧心忡忡,一直想让他松弛点。

    身边的朋友也跟着劝他慢下步伐,怕他长期这样的话身体会出问题。

    可他并不打算放慢节奏,这根弦绷紧了两年,背后付出的、忍耐的、搁置的太多了。

    估计是凉姐发现大家劝不动叶灯,想让周鸣庚试一试。

    不过周鸣庚此刻话语中没有阻拦的意思,叶灯想想也是,在这条路的最开始,就是周鸣庚推了他一把,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