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属于别人的快乐,都是虚假的。

    身上的伤还很疼,江驰也只是象征性的喘息几次,心思完全不在这。

    硬盔两栖龙鱼出不来,就说明她本身便是这里的生物。

    反正从头到脚,这都是彻头彻尾的阴谋。

    可总不能她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但没人能给江驰解答这个问题,能解答的,也不理他。

    江驰回头看向依旧紧闭的动物厨房,绕到培育房。

    也是一样,大门紧闭,就连半开放展厅也已经关闭,说是要让小可爱们好好休息。

    可爱吗?

    杀人时他可不觉得。

    “哎。”

    江驰叹气,忽然想起扫地阿姨说的话。

    虽然她的语义十分含混,但言外之意应该就是有人把他从冷冻区救了出来。

    至于报告单,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

    “江驰!”

    听到有人喊,江驰的思路一下断了。

    他回头,看到张悦、张超还有齐轩三人站在不远处,正小跑着过来。

    他往前走,迎上去,十分吃惊:“你们怎么……”

    “总算找到你了,说来话长。”张悦揉揉额角,刚才晕倒后还有些发胀,“你去哪了?让我们好找!”

    江驰的思绪被打断,接不上了,摇头:“说来话长,不过你们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吗?”

    张超:“船开之后,我们遭遇狂风暴雨,船翻了,醒来后,就……”

    他挠挠头:“中间发生了什么,像做梦一样,记不太清,总之就是我们无法从这里离开。”

    江驰蹙眉,看向齐轩,见他点头,道:“现在已经晚了,我先带你们回宿舍,再商讨下一步计划。”

    他也累了,需要休息。

    正要走,就被张悦叫住:“江驰,有个人,留了张纸条,要我们找到你,告诉你离开这。”

    她把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给他。

    三双眼睛紧紧盯着江驰,想看他有什么反应。

    江驰翻看手里的纸条,又放在鼻前嗅了嗅,隐约嗅到一丝属于何沧的气息。

    张悦见他还没注意到关键位置,指给他看:“就在这。”

    “谢了。”江驰在她只给自己看时,也发现了藏在乱码中的文字。

    跟何沧的字迹几乎一样,他认得。

    江驰的眼眸极速收缩成竖条:“从哪来的。”

    “别人给的。”张悦答。

    “我知道,我问你是谁!”江驰上前一步,低头俯瞰张悦,草木绿色的竖瞳已经恢复成圆,但言语中的气势,还是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认识这些天,张悦一直认为江驰是一个宠辱不惊,就算天塌了,他也会淡定地说“放心,死不了”的那种人,从没见过他这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刚要回答,张超先她一步推了对方一巴掌。

    张超:“干什么你,对我妹凶什么凶。”

    江驰拧成川字的眉心始终没有舒展开,他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扫视,呼了口气:“抱歉。”

    他冷静一下,道:“还记得是谁给的吗?”

    张悦看出来了,纸条的主人和他关系不一般:“我不记得了,抱歉啊。”

    江驰轻轻摇头,他也没指望能这么快就再次预见何沧:“算了。”

    张悦看了眼张超,试探着开口:“你真的要离开这吗?”

    江驰把纸条收好,摸到那张没来得及看得报告单,把手抽出来时,不着边际在裤子上轻拍一下:“走不了,也没打算走。”

    ·

    江驰带着三人来到员工宿舍,本以为会被门卫拦住,但他正在逗猫,根本没时间理他们。

    等电梯的时候,张悦问:“你怎么还能住在员工宿舍,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叮。”

    电梯门一开,江驰就迈进去,手挡在门边,非常精炼的概括一下:“应聘了驯兽师,养了头海狮,差点被冻死,亲眼看到一个小姑娘变成一条鱼……”

    他摁了楼层,盯着缓慢增加的数字,江驰轻声叹气:“你们呢?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

    他的视线在三人之间徘徊,却在他们脸上看到了茫然:“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