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江驰,他要面临更大的考验。

    在确认海蜥蜴追不上他们后,江驰虚弱地靠在岌岌可危的护栏上大喘气。

    跟海蜥蜴搏斗消耗的体力不算什么,但他不小心踩到了竖直翘起的木板。

    木板尖利,直接穿透他的脚掌,从脚背露出木头尖尖。

    江驰每走一步都是煎熬,他靠在摇摇欲坠的护栏上疼得直冒冷汗。

    他咬紧牙关,凑过去想看看脚上的情况,大雾弥漫,他又没那么柔软可把脚贴到眼前来看,只能用手去摸。

    他小心翼翼的触碰,生怕一不留神就疼痛不已。

    “嘶。”

    江驰紧咬牙关,他还是碰到了木锥,木锥轻微的摆动搅得脚掌生疼,他差点从游轮上掉下去。

    不过至少了解清楚,露出脚心的刺要比从脚背上穿出来的部分短很多,几乎跟脚心平齐。

    想要□□十分困难。

    江驰撑着身后的护栏,单腿支撑站起来。

    不料护栏在打斗下变得不堪一击,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就跟着那节断裂的护栏掉进海里。

    正因如此,江驰为了找平衡,下意识把脚放下,结果木锥又往里扎了一些,彻底跟脚心平齐,想拔都拔不出。

    江驰的耳鸣声盖过游轮本来的声音,疼痛让他忍不住低吼一声,顺便宣泄心中的压抑。

    同时也忽略了大雾中另外几人的呼喊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耳边隐约传来齐轩的声音:“江驰!江驰你在哪?你没受伤吧?”

    江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在这。”

    ·

    三人总算找到江驰。

    刚才从甲板上的窟窿掉下去后,就听到甲板上的打斗声,等他们从底下船舱跌跌撞撞爬上来时,打斗声已经停止,喊了好几次江驰都没得到回应,还以为他遭遇不测。

    还好,人还在。

    他们找到江驰,正要拉着他走,发现他状态不对,不停大喘气,像是在强忍疼痛,张超:“你哪受伤了?”

    江驰重重的呼吸几次后,道:“我们去客舱。”

    ·

    舱门关紧后,白雾被抽走,几个人才看清江驰的状态。

    他勾着一条腿坐在床上,脚上扎着一根尖锐木棍,浑身都是血,伤痕累累。

    脸色苍白,额间布满细密汗珠,嘴唇干燥,眉头紧锁,紧闭双眼,十分痛苦。

    要不是亲眼所见,几个人根本不相信江驰会被伤成这样。

    就连找回记忆,看不上这三个大老爷们冒充张悦的郑巧都一时哽住,说不出话。

    齐轩酝酿半天,总觉得该说点什么打破僵局:“你……”

    他刚开口就被江驰打断。

    江驰再睁开眼睛,视线稍稍模糊,但很快恢复,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指着抬起的脚:“找点东西,帮我把木锥□□。”

    齐轩:“不行,会感染。”

    张超点头附和:“江驰,你可不能这么冲动,那可是……”

    他话都没说完就看江驰已经把手指伸到脚心,指尖从深深扎进去的木锥边□□一点点嵌进去,扩开伤口。

    光是看着都觉得疼,可江驰一声不吭,除了越发苍白的脸色和额间豆大的汗珠暴露他的疼痛外,好像他对此毫不在意,玩一样。

    “江驰,你这样不行,真的会感染。”张超想去制止,可这一幕看得他头皮发麻,身体像被施了魔咒一样动弹不得,只能动动嘴。

    倒是齐轩,把胳膊伸过去:“你要是疼,就咬着我。”

    江驰目光没有从脚上移开,专注盯着那里:“不用。”

    只要能把手指嵌进去,捏住木锥,就能□□。

    他不是不疼,是已经麻木了,身上鸡皮疙瘩一层又一层的起,可进度实在缓慢。

    这样拖沓下去,就算没被木锥拖垮,倒是疼死了。

    就在他下狠心,不再磨蹭直接把手指嵌进去将木锥□□时,一直沉默的张悦说话了:“等等,我帮你。”

    她把一个枕套摘下来,叠成细长条,扽了扽,走到床边用指甲拧下一颗自攻螺钉,走过去,在江驰脚腕用枕套系紧,举着手里的螺钉,抬头看他:“你来还是我来。”

    这一幕把张超直接看呆:“张悦,你在干什么?!”

    张悦白了他一眼:“你瞎吗?”

    江驰把手从伤口艰难地抽出来,抿唇,深吸一口气,接过螺钉:“我自己来。”

    他看向另外两人,他们眼睛瞪得溜圆,可能是被自己吓到了:“你们最好转过身去。”

    “我,我们不怕。”齐轩说完,还是把身体侧过去点,一边瞄着江驰,一边随时准备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