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沧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竖瞳紧缩成一条线,任谁看到都知道是生气了。

    可沈寒才不害怕,何沧就是他股掌之间的玩物,这样做纯粹是想让易南开心,他笑笑:“我知道,我都知道,那你想不想弥补?”

    何沧不吭声。

    沈寒:“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敢保证不让他再受一点苦。”

    何沧能相信一个对生命没有任何敬畏之情,拿人做实验的人说的屁话吗?

    当然不能。

    他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可不看不代表听不见。

    沈寒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正在对二号,哦,就是你朋友,进行测试,只要他通过我们的测验,就能成为我们的一员,可以和我们一起为科学事业做贡献,但我们希望你可以帮忙,如果你答应我们,参与其中,帮助完成测试,我保证不会不会伤他分毫。”

    如果现在何沧没有被困住,真的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再把他的心掏出看看黑不黑。

    不对,他可能都没有心。

    把活体实验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世界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

    他啐了一口,非常准确地落在沈寒脸上,然后讥笑着看着他:做梦。

    他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人得逞。

    沈寒知道它不是善茬,但往自己脸上吐口水这事,委实没有料到。

    他抹掉脸上的口水,嫌弃地伸手:“李灿,消毒液。”

    易南则一把抓起桌面的强酸,直接泼到他裸露的皮肤上。

    “滋啦滋啦”。

    跟热油泼在面条上的声音一样,何沧的皮肤冒着白烟。

    这可比刚才那一锥子疼多了。

    而且还有一点溅到脸上。

    但何沧喜欢。

    他大笑不止,疼痛能让他兴奋,让他保持清醒。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点疼不算什么。

    这幅样子反倒把易南给激怒。

    趁沈寒给手和脸消毒,他走到被酸液腐蚀,皮肤红肿的何沧身边,用钝刀把浓酸腐蚀的皮肤一片片割下来:“疼吗?”

    何沧笑得更欢了。

    他经历过比这还要疼百倍千倍的痛,以至于后来他开始慢慢爱上这种感觉,疼痛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享受。

    否则也不会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道伤口,时间久了,那些反复刺激的伤口都不会恢复,留下疤痕。

    这些都是他的战利品,能让他记住,人类多么残忍。

    除了江驰,没人能让他感觉到疼痛。

    易南气急败坏的把他被浓酸腐蚀的部分全都割掉,皮肤下面的嫩肉血淋淋的,喜欢血腥场面的他都有点受不了。

    恰好沈寒消毒完毕,他皱着眉走过去,低声道:“它就是个疯子。”

    沈寒擦擦脸:“都怪我太仁慈了,竟然想跟疯子做交易,明明可以直接操控。”

    第119章 逃离海洋馆(一一九)

    游客中心一片狼藉,如同刚被炮轰过的现场。

    江驰坐在地上,周围都是碎玻璃渣。

    但他不想动。

    前所未有的虚弱席卷全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心里。

    心累。

    一直在门外躲着的郑巧从何沧撞碎的那扇门走进来,愣住。

    隔着一层门的感觉和身临其境截然不同。

    郑巧望着跌坐在地的江驰,忽然有点同情他。

    如果换做是自己,要是被亲近的人捅刀子,她杀人的心都有。

    “张悦。”张超叫她。

    郑巧回头,他正架着齐轩往这边走:“你们还好吗?”

    这是她第一次打心底里觉得大家都很不容易。

    张超点点头:“我们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