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过比这里种类更多的水母。

    甚至还被蛰过。

    而且,谁知道进去以后又会发生什么,江驰累了,不想冒这个风险。

    只是风险向来与机遇并存。

    就在三人进去后一分钟左右,江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水母馆。

    是何沧。

    可他的头发变短了。

    何沧是长发,他不相信短短几小时,长发就被剪了。

    虽然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江驰才不会上当。

    可紧接着后面跟来一个人,江驰没有任何犹豫,起身追上去:“何沧!”

    何沧没有理会,一头扎进水母馆。

    江驰从来没有忘记过来这的目的,他追上去,跟着进了水母馆。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等他进去,人已经不见了。

    门口的人还算不多,可就在他迈出一步,脚尖踏在地板上,旋即出现一只飘动的水母时,他后悔了。

    又是个圈套。

    他又被套住了。

    现在何沧进来就消失,而他……

    江驰回头,清晰的看见门口卖水母的工作人员已经收摊,在腋下夹了一个本夹,冲这边挥挥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似乎在说:玩得愉快。

    等他跑到门口,金属卷帘门已经关闭,外面的天突然从白昼变成黑夜,天上还挂着寥寥几只星星。

    它们眨着眼,似乎在嘲笑江驰。

    ·

    水母馆内没有分成明显区块,但跟其它展馆相似,共三层。

    每层都在不同位置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生态缸,供大家观赏体型较小的水母。

    而一些大型水母,则生活在占据整面墙体的巨型生态缸中。

    馆内除了水母生态箱中五颜六色的灯当外,几乎没有其它光源。

    而它们在五彩灯光的照耀下,如同来自天上星星点点的繁星,优雅地缩动巨大的伞状体,通过挤压水流在生态缸中游动,惹得游客驻足合照。

    但这份快乐是属于别人的。

    江驰体会不到。

    何沧不见了,他的气味消失在偌大的水母馆内,隐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甚至连另外三人的气息也跟着消失。

    江驰再次回望,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一片漆黑,那墨色的黑夜能把一切光明吞噬进去。

    如果关门了,其他人也不在了,那这些游客是干嘛的?

    还不等江驰继续想下去,就感觉脖子上一阵刺痛。

    如同他第一次被体型巨大的北极霞水母触手刺中时,那种皮鞭沾凉水抽在皮肤上,让人快要窒息的感觉,实在难以忘记。

    江驰捂着脖子回头,正看到一根触手缩回去的动作。

    虽然他无法分辨彩色,可夜视力极佳,他清楚看到,这条超长的触手最后缩进了离他最近,固定在墙体内的巨大生态箱内。

    江驰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痛感都一样。

    在那个几乎占据入口不远处整面墙壁的生态箱中,江驰看到了一只在水中摇曳的北极霞水母。

    北极霞水母,也叫狮鬃水母,可以说是现存体型最大的水母,排在第二的是越前水母,粗略估算下来,它的伞径能达到三米,那根刺中他的触手要有三四十米长。

    最关键是,它的毒素可以致命,而后者只是痛苦,不足以致人死地。

    海洋世界竟然会养这种剧毒水母,缸内还不止一只,四只伞径均在两米以上,触手超过三十米的北极霞水母正在玻璃前游荡。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所见,江驰都不敢相信水母脱离了水,还能行动自如。

    他试着跟它们沟通,沟通失败。

    虽然水母是腔肠动物,但只要是动物,江驰就能跟它们沟通,哪怕对方没脑子。

    很显然,这些不怕水的北极霞水母是基因产物。

    但在那张培育计划上,江驰并没有看到。

    脖子上的疼痛越来越严重,已经扩散到了手臂。

    江驰左边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双腿也变得无力,甚至都没办法让自己的身体稳住。

    眼下他跟醉酒的青年一样,迈着醉步,在北极霞水母生态箱前“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