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动,装死,就不会有任何事情找上他。

    可等他维持刚才的状态不动时,那块被丢掉的布料又回来了。

    江驰这次看都没看,直接把布料甩出去,丢到更远的地方,然后重新躺下。

    布料又回来了。

    如此往复几次,江驰没办法再自我麻痹似的闭着眼睛装看不见听不见感受不到了。

    他把手抬起来,仔细端详手里的布料。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柔软布料,是一只水母,它短小的触手从扁平的布料上垂下来,稍稍一碰就会抽动一下。

    长得是挺可爱的,就是……

    布料水母突然跳上他的手臂,顺着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一路向上,爬到他的肩上,趴在那,像只小松鼠。

    当然松鼠比它可爱多了。

    江驰在它爬上肩膀时,明显感觉它吸在了自己的肉上。

    在它扎根在肩上之前,他把布料水母扯了下来丢在地上用力踩扁。

    可他被布料水母盯上了。

    他到哪,布料水母就去哪。

    是个跟屁虫。

    江驰终于受不了,在布料水母跟到二楼时转过身,明确警告它:“你不许再跟着我了!”

    万万没想到布料水母原地跳了跳,像是在求抱抱。

    他怎么可能抱抱,甩开还来不及。

    转身就走的江驰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抬头的时候,布料水母就在他面前。

    如果不是布料水母的触手太短,肯定能看到它叉着腰,一脸不满的样子。

    江驰:“别跟着我,我都自身难保呢。”

    可布料水母还是在原地跳,努力把不长的触手在空中挥舞。

    没办法,江驰蹲下去,保持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你又听不懂我说话。”

    布料水母:我能啊。

    江驰呆住,维持同一个动作几秒钟:“那你想说什么?”

    布料水母:这里就是陷阱,你快走。

    这不是废话么,江驰当然知道是陷阱:“我要怎么出去?”

    布料水母:你带上我,我帮你。

    江驰迟疑了。

    一方面,能出去这个诱惑太大了,他想赶紧离开,一方面,经历过无数次在满怀希望中倍感失望,江驰不愿意相信。

    再加上,一个想要寄生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新品种水母,江驰信不过。

    他转身,身体力行拒绝了布料水母的要求:“你要怎么帮我先说好。”

    布料水母:这里是水母工厂你应该知道。

    知道又能怎样?

    江驰:“所以呢?”

    布料水母:对于水母来讲,这就是地狱。

    江驰可没看出来这是地狱,但他没吭声,坐在地上面对着布料水母等它接下来的话。

    布料水母:只要我们扳倒领头的,所有水母就都得救了,你的朋友也得救了,你们就能出去了。

    江驰懂了:“你是希望我帮你。”

    布料水母:不不不,我们是合作,你帮我,我也能帮你。

    这样的大饼江驰从来这里就开始吃,已经吃得够多了,吃不下。

    他站起来,掸掸屁股上的灰:“不用了,我在这里待着挺开心的。”

    他转身准备上楼,就被布料水母叫住:我知道你来这是干嘛的!

    江驰脚悬在半空中,几秒种后放下,踩在台阶上:“什么意思?”

    布料水母:我知道你是来找人的,但他不在这,他走了,你得离开这才行。

    它不是第一个这样告诉他何沧消息的生物了,但哪次都没实现。

    江驰:“你说得谁?我不知道。”

    布料水母:别装了,你要找的是条沧龙,你也是条龙,我们都知道。

    江驰:“你们?”

    布料水母:史前海洋霸主,试问哪个现代海洋生物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