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已经尽最大能力让自己不要倒下去,可是他做不到。

    他脚下一软,支撑不住跌在地上。

    在趴下去彻底晕过去之前,耳边恍惚听见一个男人的说话声,至于听到了什么,他判断不出来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驰是被说话声吵醒的,准确来说,是被手腕和脚腕上传来的痛给疼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灯光刺眼,他把眼睛眯起,眼前的一切渐渐聚拢成形。

    仪器、操纵台、注射器、刀具、烧瓶、量杯……

    还有人。

    实验室吗?

    江驰正想冲过去质问他们,才发现双手双脚都被金属箍捆住。

    而且金属箍圈很细,把他手腕勒得生疼,手臂上一道道已然结痂的血迹,都是手腕上反复摩擦出的伤口所致。

    他被吊起来了。

    江驰意识到这一点时,心一沉,回想起不久前的场景。

    他被一股气体迷晕,然后……

    然后他就被困在这里。

    他想挣脱,但根本做不到。

    就只能听见手腕脚腕上的金属箍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江驰:“你们把我放开!”

    那几个人背对着他,大概在密谋什么,听见自己说话,下一秒就结束聊天,转过身正对着他。

    “哟,终于醒了。”

    说话的是穿了一身白衣,长相还算端正俊俏的男生,他依偎在旁边个子最高,始终冷着脸,穿一身黑衣的男子怀中。

    不是什么正当关系。

    而旁边个子偏矮,戴着眼镜,身穿白大褂的男子,看上去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但唯唯诺诺的讨好样子,看起来是有什么把柄被捏在另外两人手里。

    一副言听计从的舔狗模样。

    江驰哼了一声:“把我放下来。”

    穿了一身白衣的易南从沈寒怀中离开,走到江驰跟前,从下到上,每一寸肌肤都仔细打量,而后回到沈寒身边,偷笑几声,用江驰也能听见的分贝悄悄说:“跟leviathan相比,这家伙一看就没受过折磨。”

    沈寒微微颔首,站直,瞥向旁边的李灿:“这个就交给你了,好好发挥它的作用。”

    李灿恭敬的低头:“好的,沈总。”

    一直冷眼观察这一切的江驰终于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就是面前这三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奈何现在他被困在这里无能为力。

    刚才也偷偷试过,完全挣脱不开,除非他废掉手脚。

    可手脚都废了,他又依靠什么从这里逃出去?爬吗?

    不现实。

    眼看黑衣男子挥挥手,然后揽着白衣男子的腰走出去,江驰大喊:“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沈寒停下,揽着易南的腰转回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江驰:“我们要的就是你。”

    半晌,他笑笑,松开揽住腰的易南,走到江驰跟前,用一种癫狂的眼神看着他:“你们还真的一样,都爱毁坏别人的心爱之物,既然这样,那我也只好成全你。”

    他朝李灿摊开手。

    李灿迟疑几秒,明了他的意思,赶紧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直径约三指粗的芯片注射器,前端那枚纳米级芯片已经装载完毕。

    他把注射器双手递上:“沈总,给您。”

    沈寒瞄了眼手里的注射器,又扫了眼毕恭毕敬的李灿,满意的点了下头。

    他走到江驰跟前,在空中摁摁手,示意李灿把人放下来一点。

    被从空中放下的江驰降到跟沈寒几乎平视,他的眸子已经从正常圆瞳变成竖瞳。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被吓到。

    可面前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表现的十分兴奋。

    沈寒:“你的好伙伴在等你呢,我来帮帮你。”

    “啐。”

    江驰挣扎半天没能脱离束缚,最后一口吐沫吐在他脸上。

    李灿赶紧过去递纸,却被沈寒制止。

    沈寒用手将脸上的口水擦净,抹回江驰的脸上。

    这是他第二次经历这样的事,上一个这样对他的,已经在笼区里等死了。

    沈寒笑笑,把注射器举到他面前:“知道这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