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沧睁开眼睛时,只觉得一侧头痛欲裂,但跟之前每次清醒相比,这一次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忽略恼人的头痛,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实验室竟然空无一人,实在难得。

    看着那些往身上扎的大小针头,承装各种毒液和提取物的仪器,监视仪,存放药物和dna的低温柜……

    何沧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

    他随手抓过一把椅子,毫无顾忌地砸了下去。

    玻璃的碎裂的“咔嚓”声,金属器械砸在地面叮当作响,金属台面出现凹坑,桌面的实验用液体全部洒在地面……

    不出片刻,何沧就把实验室砸得稀巴烂。

    手里那把椅子也被砸断,他就再换一把,直到偌大的实验室内没有一点好东西,他才停罢。

    何沧把手里的椅子往旁边一丢,还能修好的低温柜“滋啦滋啦”几声后,彻底报废。

    看着曾经折磨他无数日夜的那些东西如今已成废墟,何沧难得高兴。

    虽然何沧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次清醒跟平时不同。

    而且他要抓紧一切时间,把这里毁了,彻底毁了,不要再被关起来。

    何沧四处寻找,终于在翻倒在地的柜子里找到一盒实验用火柴。

    他划开,丢在地上,火苗瞬间窜起。

    刚才砸东西时,不少酒精都洒在地上,这会只要一个火星,实验室就会烧成废墟。

    往往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却最管用。

    何沧看着逐渐燃起的大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然而他低估了这里的火警系统。

    在烧出的烟雾达到一定浓度后,警报响起。

    “滴,滴,滴。”

    急促且音频短而尖锐的警报声响起,何沧蹙眉,大意了。

    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他还算满意。

    接着天花板上的喷头开始喷沙,灭火系统会判断火灾类型,十分智能。

    沙子喷他一脸,何沧耐心全无,直接用椅子把喷头砸掉。

    只可惜火苗已经熄灭,他却没有耐心再点一把火,更何况,刚才那一把火已经烧了不少东西,而且就算他不烧,那些东西也用不了了。

    何沧从已经完全碎裂的玻璃门离开,他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地方。

    他在地下三层的核心实验区转了一圈,把能毁的东西全毁了,还给自己找了套勉强合身的衣服凑合着穿。

    警报从他一把火烧起后,就“滴滴滴”响个不停。

    何沧并不打算理会,这样做的最惨下场无非就是还会被抓回去。

    这几百年他都坚持了,还自然不差这一会。

    等待上行电梯时,何沧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片废墟,就算他们重建,也要花些时日。

    很好,非常满意。

    等到电梯,何沧踏上去,他站在门口,电梯门合起时,深蓝色的竖瞳闪过一丝寒意。

    ·

    正在跟沈寒你侬我侬的易南腕表突然响起,他原本不打算理会,想要继续,但沈寒的腕表也跟着响起。

    沈寒立刻从易南身上下来,点开腕表,调取警报响起的位置。

    而后两人对视,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易南一边套衣服一边问:“实验室为什么会响起警报?!”

    沈寒:“不清楚,问一下李灿。”

    然而他给李灿打了好多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沈寒眉头紧锁,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往外跑:“去把能叫的人都叫上!”

    易南还在你侬我侬的后劲中没缓过来,后知后觉:“哦。”

    等两人坐上员工专用车,开往最近的试验基地入口时,手腕上的警报又响了。

    易南:“我他妈……这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同一时刻,沈寒的腕表也跟着响起,很显然,这是发生了重大事故。

    易南:“李灿那家伙跑哪去了?!”

    沈寒:“我问问其他人。”

    几分钟后,沈寒挂断电话,正在开车的易南瞄了他一眼。

    沈寒脸色阴沉,跟暴雨前的天空似的。

    易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