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两仪道堂,言大师就赶紧放下药箱,为申正行把起脉来。

    “言大师,院正大人还有救吗?”眼看着院正大人的脸越来越绿,轲云安忧心忡忡的问道。

    “有,和上次一样,以毒攻毒。”言大师收回手指,斩钉截铁的说道。话声一落,他就再次拿出那只药罐子,马上,一股浓烈的酸臭就在大殿中弥漫开来。

    第1985章 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其他几位医道大师对他的医术多少有点了解,知道这样的药罐子最接“地气”,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齐齐举袖掩住了鼻子。

    花家叔侄哪见识过这样的阵势啊,被那酸臭熏得头昏眼花,差点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言大师,非得这样吗?”柯云安的脸色也被熏得阵阵发绿,胆战心惊的问道。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院正大人乃是被一根极细的毒刺所伤,那毒刺本身并不霸道,毒性也并不算太强,可是后来院正大人以圣气强行将其摧毁,以至毒刺爆开,如今化为万千细刺刺入院正大人的经脉之中,其中毒性也被院正大人的圣气激发到极致,毫无阻碍的涌向心脉要害,唯有以毒攻毒,方能化解其中毒性。”言大师说道。

    花潜风惊讶的看着言大师,这老头的医术还真有两把刷子,虽然不是亲眼所见,却说得一字不差,他简直对言大大师惊为天人。

    柯云安下意识的看了花潜风一眼,见那神色,就知道言大师的猜测完全没错,当然不好再说什么了。

    言大师找了些药材扔进药罐子,一边熬制汤药,一边拿出那根搅屎棍一样的药棍子翻搅起来,于是,殿中的气味也变得更加酸爽了。

    “呃,呃,呃……”四周也传来一片干呕之声。

    “来帮帮亡,先把药汤灌下去。”言大师对柯云安几人说道。

    几人立既上前,七手八脚想要掰开申正行的嘴。可是院正大人吃过一次苦头,这一次是宁死不屈,用尽全身的力气死咬牙关。

    “让我来。”言大师一声大喝,左手一捏,熟炼无比的捏开了院正大人的下巴,右手狠狠将那根手臂粗细的竹筒插进他的嘴里,然后将药汤灌了下去。

    “呃……”可怜的院正大人白眼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干呕之声。

    “我要下针了,你们先把他捆住。”几下灌完汤药,言大师又拿出那扎鞋底都嫌粗的金锥子。

    一见这话,本已气若游丝的申正行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奋力挣扎起来,柯云安几人齐齐动手,都没能按得住他。

    “唉,还是我来吧。”言大师本来都准备下针了,见状无奈的停了下来,嘴里叼着那根金锥子,拿出一根黑漆漆的粗绳走上前来。这一次,他的准备显然要充分多了,样子也明显凶悍多了。

    根本不用柯云安几人帮忙,言大师一脚踩在申正行的胸口,两手抓着黑绳上下翻腾,只是片刻之间,就像捆肥猪一样把申正行五花大绑。末了还拿下叼在嘴里的金锥子,凶神恶煞的在他脖子上比划了几下。

    “言大师,这是给院正大人冶伤疗毒,不是杀猪。”柯云安不由自主的想起牛兽医除了医牛之外的杀猪副业,小心的提醒了一句。

    “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言大师拍拍脑袋,拿出张破布塞到申正行的嘴里,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一锥子戳到了申正行的身上。

    “唔……”申正行两腿一蹬,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悲呼,眼中也流下悲伤到了极至,绝望到了极至的泪水……

    这一幕看的顾风华等人是目瞪口呆,更是惊悚不已。

    第1986章 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顾风华透过半掩的大门,看着申正行脸上那绝望而凄然的泪水说道。

    这一次言大师来得太过匆忙,忘记了掩好大门,顾风华等人终于有幸见到他那传闻已久其妙无穷的医道奇术,也终于近距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生无可恋。

    将心比心,顾风华觉得如果把自己换成申正行,与其受这份活罪,不如干脆点死了算了……事实上此时的申大院正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无法运转圣气,又被人像捆肥猪一样捆得扎扎实实,嘴里还塞着张破抹布,他别说引剑自刎了,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啊。

    几名两仪书院的弟子就站在数丈开外,犹豫的看着澹台白衣一行。事发突然,柯云安只叮嘱了他们一句不得靠近,却忘了嘱咐他们外人更不得靠近,所以看着澹台白衣院正大人携门下高徒来到门前,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拦。

    “走吧。”还好,澹台白衣并没有让他们纠结太长时间,很快就带着顾风华等人离开了两仪书院。

    直到回到一元书院,澹台白衣都还板着面孔,一脸严肃的样子。

    “师父,这位言大师的祖传医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涵语却忍不住问道,沈听兰等人也好奇的望着澹台白衣。

    一想到言大师那神乎其技的医术,几人就是头皮发麻,后背嗖嗖跟的直冒冷气,对他这医术来源也更是好奇。

    “这位言大师,出身久安城,世世代代以医牛为生,照当地人的话法,世上只有耕坏的地,绝对没有言家医不好的牛,只要是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言家医不好的。”澹台白衣神情悠远的说道。

    他曾与言家先祖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对言家医术的来源也远比常人要清楚得多,不过说起来,那都是数千年的事了,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想想当年那个同样年轻却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言家先祖,心中生出几分唏嘘之感也是很自然的事。

    “什么,医牛的,言家是兽医!”顾风华等人当然没什么好唏嘘感慨的,闻言都是惊呼出声。

    难怪言大师拿那么粗的竹筒灌药,乡下医牛可不就是这么干的,也难怪那药罐子脏成那样了都懒得洗洗,医牛嘛,讲究那么多干嘛。

    “嗯,兽医,不过只管医牛,对了除了医牛,言家还有个副业,杀猪。”澹台白衣又补充了一句。

    “杀猪……”顾风华等人瞬间一头冷汗,脑子里又浮现出言大师满脸凶相口衔金针,一脚踏在申正行胸口,三下五除二将他五花大绑,然后拿着金针在他脖子上比划来比划去的情景。

    果然是家学渊源,无论医牛还是杀猪,言大师都是如此的娴熟自如。

    “不错,就是杀猪,在久安城,言家的杀猪刀也是号称一绝,哈哈哈哈,申老头得意了一辈子,老了居然被牛兽医折腾成这般模样,哈哈哈哈……”澹台白衣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

    第1987章 我不累,不,你累了

    节操呢,这就是你说的节操?顾风华和洛恩恩看着澹台白衣那一脸灿烂所有皱纹都舒展开来的笑容,又齐刷刷的抹了把冷汗。

    沈听兰和秦涵语也怔怔的看着师父,只觉得心中那仿佛虔诚信徒一样的信仰,正在悄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