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风华啊,齐宗望不知死活以下犯上,我已经出手惩治,不如就这样放过他一回,不知你意下如何?”就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常傲天飘身而下,来到顾风华的跟前,赔着笑脸说道。

    “啊!”顾风华还没答话,裴忆仇和傅观云等人已经同时惊呼出声。

    难怪常傲天这次一反常态,非但没为齐宗望出头,反倒胳膊肘往外拐,护短护到了外人的身上,原来他和顾风华是认识的,看这样子,还不是一般的亲近,甚至连笑容都带着几分谄媚的味道。

    可是也不对啊,顾风华不是莫清秋的记名弟子吗,常傲天就算认识她,以他的身份,也不该和她亲近,更不该笑得如此谄媚吧?

    “晚辈见过君使大人,君使大人行事公允,晚辈自无异议。”顾风华几人行礼道。

    也是直到这时,她们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齐宗望和裴忆仇在常傲天面前表现得如此恭敬,面对他那愤然一掌,齐宗望甚至都不敢出手抵挡,她们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名个头矮小其貌不扬、怕老婆怕得令人发指的小老头,竟然就是令玄极域无数强者,无数宗门闻之色变的傲天君使——常傲天!

    不错,傲天君使常傲天,就是温婉如的丈夫——那个逆来顺受、成天跪着搓衣板、而对温婉如的责骂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的妻管严,也就是顾风华那可怜的便宜姐夫。

    这真是太让人不敢置信了。

    第3614章 原来是姐夫

    “不要多礼,万万不可如此多礼,不然让婉如知道了我还不得把搓……”见顾风华向自己执晚辈之礼,常傲天吓得脸色剧变,赶紧伸手将她搀了起来。本来想说“那我还不得把搓衣板跪断啊”,想到有外人在场,这才及时打住。

    身为玄极域六大君使之一,怕老婆怕到这种地步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自己人知道也就罢了,万一传扬出去,他还有脸见人吗?

    “婉如的义妹,也就是我常傲天的义妹,若不嫌弃的话叫我姐夫便好,若是不习惯,叫我常大哥也好。”常傲天又接着说道。

    “好吧,那我就不和大哥见外了。”顾风华嫌弃谁也不可能嫌弃堂堂一位君使啊,当即改口说道。

    姐夫……傅观云终于知道常傲天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拐了,原来顾风华是他妻子的义妹。

    也难怪他一个劲的往齐宗望头上泼脏水扣屎盆子,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护短嘛,当然是护着自家人了,哪有护到外人头上的道理。

    明白过来之后,傅观云总算是长长舒了口气,提到嗓子眼上的心也落到了实处。

    他倒是安心了,裴忆仇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惨白。

    对傲天君使那位貌似温婉贤良、其实却有如河东吼狮的娇美娘子,外人知之不多,身为弟子的裴忆仇却是再了解不过,知道常傲天这一次对顾风华如此袒护,不只是因为护短的缘故,更多的,还是怕惹恼了家中娘子,把搓衣板跪断。

    虽说师父已经收拾了齐宗望,顾风华似乎也没有揪着不放的意思,可是这事若是传入师娘的耳中,天知道她愿不愿意就此罢休。师娘发起火来有多么可怕,别人不知道,裴忆仇还能不知道吗?

    他甚至不敢想象,这事传入师娘的耳中,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

    院外,齐宗望趴在地上,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不甘,只剩下深深的惶恐。

    他对温如婉虽然了解不多,但也有些耳闻,知道常傲天对她是多么的宠爱,甚至那都不止是宠爱而是溺爱了。

    自己居然得罪了她的义妹,老天,这才是真正的踢到了铁板啊!

    这一刻,齐宗望悔得肠子都要青了,不由自主的,他又想到端木清明,却再也没有先前的心痛,而是一肚子的怨气:好死不死的,你招惹谁不好,居然惹到顾风华的头上,你自己想死就罢了,居然还拖累我、拖累整个剑鼎宗给你垫背,当初是脑子进水还是怎么了,咋就收了这么个不长眼的弟子。

    齐宗望决定了,回去以后马上将端木清明逐出师门,至于他那一身伤势,也懒得费神了,管他是死是活。

    “丢脸没丢够吗,还不快滚!”齐宗望正这样想着,就听见常傲天又怒斥一声。

    “是,属下这就走这就走,不,是滚。”齐宗望吓得浑身一颤,本要起身离开,想了想,又倒回地面,侧着身子一翻,又一翻,滴溜溜的滚了出去。

    顾风华等人再次目瞪口呆,这可是堂堂圣宗宗主啊,让他滚,他还真的就开滚了!

    第3615章 见识到了他的霸道

    亲眼见到这一幕,她们才知道常傲天是多么的霸道,和那个唯唯喏喏跪在搓衣板上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的便宜姐夫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御下不严,让你们见笑了。风华你若是不满意的话,回头我再好好收拾他。”等齐宗望滚回自己的院子,常傲天回过头,一脸惭愧的对顾风华说道。

    “其实也是我们下手重了一点,倒不能全怪他。”顾风华客套的说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齐宗望重伤之下修为大损,怕是这一辈子都无法恢复,加上刚才常傲天那一掌更是雪上加霜,受到的惩罚不可谓不重,顾风华也就不想再与他为难了。

    再说剑鼎宗终归是常傲天座下三大圣宗之一,自己真要死揪着不放的话,他面子上恐怕也不太好看。

    “对了大哥,我们与剑鼎宗的恩怨,其实是因端木清明而起……”顾风华想了想,又解释着说道。

    虽说这段恩怨已经了结,不过常傲天如此袒护自己,总该让他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对。

    “不必说了,敢与我常傲天的义妹为敌,就是不将我常傲天放在眼里,若不是看他剑鼎宗开宗祖师曾与我并肩生死,历任宗主对我也是毕恭毕敬,我刚才就要废他修为!这样放过他,已经是上辈子烧高香了。”还没等顾风华把话说完,常傲天就摆摆手,一脸傲然的说道。

    好吧,顾风华总算意识到,护短的人,哪管什么是非对错,反正护着自己人就对了,于是也就不再解释什么了。

    “忆仇,还不跪下,向你顾师叔道歉认错!”常傲天又冷着脸,对裴忆仇说道。

    一片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裴忆仇脸上弥漫开来,红得几乎都能滴出血来。先前还摆足了君使高徒的架子,完全没把顾风华在眼里,这么快就风水轮流转,不但要向顾风华跪地道歉,而且还要以师叔相称,裴忆仇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算了。

    可是师命难为,礼数不可废,他再怎么自傲也不敢违背师命,只能拖着象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来到顾风华的面前,执晚辈之礼半跪在地,苦涩的说道:“晚辈见过顾师叔,先前是晚辈太过莽撞,冒犯了顾师叔,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晚辈一般见识。”

    “裴师侄言重了,你先前也是受人蒙蔽,我不会放在心上的。”顾风华摆了摆手。话倒说得客气,可是神情举止却是摆足了师叔的派头。

    她还记得裴忆仇在常傲天赶到之前是何等的张扬霸道,不对他落井下石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辈分上占他点便宜当然不会客气。

    看到她那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裴忆仇更是憋屈得想死。他倒是忘了,自己先前在顾风华面前耀武扬威,其实也是仗着师父的名头,小人得志这四个字,用在自己的身上其实更合适不过。

    最可气的是,你既然说不放在心上,那就让我起来啊,还让我跪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