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误伤师兄坏他灵根,本来就是我的不对,他们要交待,我便去给他们一个交待。”柳三绝没有隐瞒,坦率的说道。

    当初误伤师兄,他其实也心存愧疚,夜深人静之时想起旧事,总是难以心安。这时终于决定不再逃避,心境一下子变得轻松下来,整个人豁达坦然了。

    “那他们会怎么对你?”洛恩恩担心的说道。

    别看她时常和这老头斗嘴斗得不亦悦乎,但相处渐久,她也知道这老头本性不坏,并不想他回玉鼎宗找死。

    “要杀要剐,随他们就是了。”柳三绝淡淡的说道。

    “不行,你又不是故意的。就算真的有错,该惩也惩了该罚也罚了,凭什么死揪你着不放。”见这老头还真有赴死之心,洛恩恩忿忿不平的说道。

    第4438章 分明就是对他们的侮辱

    “柳大师,我知道你心存愧疚,一心想要了却这段恩怨,可是恩恩说得没错,就算你有错,该受的惩罚早就受过了,玉鼎宗其实没有道理与你为难。你若真想回去给他们一个交待,到时候我们陪你一起去,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话说。”顾风华也一脸坚决的劝道。

    柳三绝陪着他们一同来灵极域,她怎么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跑去送死。

    如果只是洛恩恩反对,柳三绝还可以左耳进右耳出,但顾风华也这么说,他就实在不好坚持了,一时沉默不语。

    “可是,我的身份终究是个麻烦。”半晌,柳三绝又犹豫着说道。

    顾风华这才反应过来,柳三绝不愿意陪她们一起去云川宗,倒不止是急着回玉鼎宗了却恩怨,而是怕给她们惹来麻烦。

    “柳大师多虑了,灵极域就算不象其他两大极域那样宗门众多,想必也不会太少,玉鼎宗再怎么耳目灵通,也不可能守在云川宗等你送上门来吧。”顾风华轻松笑道。

    “他们不知道我与陆寒语的交情,倒是不太可能守在云川宗。但玉鼎宗不但自古精擅丹道,器道阵道也有过人之处,与各大宗门交情不浅,据说不少宗门当初建宗之时布下护宗大阵,便有玉鼎宗出手相助。想必他们早就放出风声,云川宗应该也收到了消息,万一有人将消息传到云川宗……”柳三绝苦笑着说道。

    “那又怎么样,就算他们找上门来,难道我们还怕他不成。”洛恩恩不以为然的说道。

    怎么说也是帝圣六品的强者,这点傲气她还是有的。

    “如果只是一个玉鼎宗,以你们的实力的确不用顾忌什么,但若是其他宗门为玉鼎宗出头,树敌太多对你们终究不是好事啊。”柳三绝说道。

    这里毕竟是灵极域,玉鼎宗的地位怕是不比观星城在灵极域的地位稍弱,甚至人缘更好。顾风华几人实力再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他不想害了她们。

    “柳大师,你觉得我们是怕事的人吗?”夜云寂突然问道。

    他很少开口,但只要开了口,就绝对不容任何人忽视。

    看着那张年轻俊美,却又轮廓分明的面庞,还有脸上那自信而淡然的微笑,柳三绝突然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担心,分明就是对他们的侮辱。

    这可是帝圣九品的强者,放眼无极圣天,除了三位圣君大人最顶尖的强者,有他在,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我多虑了,我随你们一同去云川宗。”柳三绝豪气顿生,再也找不出任何离开的理由。

    瀑布上方,一条条溪流汇集一处,形成一潭清池,水面上露出数十个石墩,从上面飞踏而过,便是云川宗山门。

    门前六七名云川宗弟子站得笔直,虽然其中大多年龄不大,身上却自有一股凌厉肃杀之意。

    “来者请留步。”见到顾风华一行远远过来,其中两人迎上前来,等她们停下脚步,又接着问道,“几位光临蔽宗,不知道有何贵干?”

    果然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顾风华等人洗漱打理之后,身上再没有了半点尘埃,男的丰神玉朗,女的清美脱俗,就连白胖子那微胖的脸上都自有雍容气度,柳三绝就更不用多说了,这老神棍本就面相清雅,这时刻意端起架子,比平日更多出几分淡然出尘的高人之风。那几名云川宗弟子本来一身肃杀之气,见到他们却是客客气气,脸上还浮现出不卑不亢的微笑。

    第4439章 故友已不在

    “老夫等人前来拜访一位故友,劳烦几位通报一声。”柳三绝说道,笑容既不过份亲近,也绝无半分疏远,令人如沐春风,更显出几分大家气派。

    “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拜访我家哪位长辈?”于是,那名云川宗弟子更加客气了。

    “我那故友姓陆,名寒语,你们通报之时只说老夫姓柳便是,他自然知道。”柳三绝说道。

    虽然顾风华等人不怕事,夜云寂更不怕事,但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所以他还是不想轻易泄露身份。

    不过即便如此,他在提到陆寒语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露出傲然之色,口气也是极大,好像这个陆寒语多了不得似的。当然事实也是如此,云川宗少宗主,在各大上宗或者圣宗眼里算不得什么,但在自家宗门,地位却令次于宗主和太上长老,与长老都是平起平坐。

    他言辞之间表现得与陆寒语越是熟络,身份当然就越是尊贵,越有自傲的资本。

    可是,听完他的话,几名云川宗弟子面面相觑,神情都变得怪异起来。

    他们表现得太过明显,怕是瞎子都看得出来,顾风华暗暗奇怪:陆寒语不是云川宗少宗主吗,柳三绝前来拜访他家少宗主,他们怎么会是这么一副古古怪怪的表情?

    难道,柳三绝说的这个陆寒语根本不是什么云川宗少宗主,在宗门地位极为低下,又或者,云川宗根本就没有陆寒语这个人?

    这岂不是说,柳三绝被人给骗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玩一辈子鹰还可能被家雀啄瞎眼呢,神棍也不是没有阴沟里翻船的可能。如果柳三绝真的是被人骗了,那所谓的传送古阵,当然也就当不得真了。

    这样一想,顾风华等人都有点着急了。为了赶到云川宗,他们这一路披星赶月,着实折腾得不轻,如果白跑一趟,想想都要气得吐血。

    “怎么了,莫非我记错了名字,可他当初送我这块令牌的确是刻着寒语二字啊。”柳三绝也注意到这几名云川宗弟子神色有异,拿出那枚令牌,忐忑不安的说道。

    他自己在灵极域生活了一辈子,对那灵气变化早就习已为常,白跑一趟也没有关系,可是顾风华等人不一样啊,若是害得她们白跑一趟,洛恩恩的唾沫星子怕是都要把他活活淹死。

    “前辈没有记错,这的确是我家少宗主的令牌。”一名云川宗弟子都没有细看那只令牌,就对柳三绝说道,声音格外的低沉,神情也有些淡淡的悲凉。

    “还好还好。”柳三绝松了口气,却没有注意到对方面上的黯然之色。

    “不过,少宗主已经不在人世,前辈你不知道吗?”那名弟子接着说道。

    “啊……他、他不在了,什么时候的事!”柳三绝惊呼出声。

    他和陆寒语虽然一见如故,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一别之后便再无往来。他这些年四处飘零,也没有刻意去打听陆寒主的消息,再加上云川宗只是个中品中门,就算全宗覆灭恐怕都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他对陆寒语逝世的消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