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玄罡宗护宗灵兽竟然被顾风华的妖宠“调教”得如此乖巧听话,在场的残阳宗一众长老执事客卿供奉都觉得莫名悲凉莫名悲愤,脑海中甚至一片混乱。

    “如此说来,顾风华的妖宠怕是非同一般啊。”好一会儿,一名长老才感叹着说道。

    当然这是一句废话,如果只是寻常妖兽的吧,恐怕早被玄罡宗那只双翼旋龟吃得渣都不剩了,怎么可能让它变得如此乖巧听话?

    他们倒是不知道,不久以前,还真有一只号称拥有龙族血脉的妖兽出现在双翼旋龟的面前,吐着泡泡被吃得渣都不剩。

    “好像也是一只上古洪荒异兽。”二长老面色凝重的说道。毕竟时间尚短,有些消息打听得还不够详尽,不过就目前手上掌握的这些,已经让他的心情非常沉重了。

    洪荒异兽!听到二长老的话,其他人都沉默下来,心情也是一样的沉重。

    “看来,和玄罡宗的恩怨,我们应该先放一放了。”一名供奉沉吟着说道。

    宗门弟子死伤惨重,宗主大人又身受重伤,单单一个玄罡宗,就已经让他们感到莫大的压力,再加上这个顾风华,加上她那几个实力不俗的同伴,还有云河商会以及几大圣宗,他们更是压力山大。

    “不但和玄罡宗的恩怨得暂且放下,顾风华那里,我们最好也派人登门道歉。她和战心宗的恩怨,以后我们也不能再插手了。”一名长老也慎重的说道。

    “不错,我们与战心宗非亲非故,何必为了他们得罪这样的劲敌。”

    “此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还有如此妖宠,若是不能尽早与其修好关系,将来必成后患。”其他人也纷纷附合。

    虽说北原城自成一脉,就连诸位君使都从不插手,但四处树敌终是不妥,更何况还是如此前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强者。

    “依我看啊,此前就不该答应与战心宗联手,忙没帮上不说,反倒凭空招惹到这样的对手。”

    “是啊,若不是宗主大人此前就重伤于顾风华等人之手,我们的局面也未必变得如此糟糕。”还有人忿忿不平的说道。

    这显然就是马后炮了,战心宗刚刚与残阳宗联手的时候,他们可都是将其视为强援,对温龙渊等人百般示好的。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等宗主大人醒了,我就好好劝劝他吧。”二长老说道。他这时其实也有了偃旗息鼓的想法,却不好独断乾纲,就等着旁人先开口呢。

    “那就辛苦二长老了。”见二长老没有反对,众人都松了口气。

    大长老七长老和少宗主战死,如今的残阳宗,除了宗主大人就数二长老位高权重,声望也最高,只要他肯开口相劝,宗主大人想必不会一意孤行。

    “都是为了宗门大计,倒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二长老摆了摆手,又为难的说道,“不过,我们今日大张旗鼓杀去玄罡宗,摆明是要将别人灭宗灭门,现在又要说和,恐怕不那么容易啊。对了还有顾风华,原本无怨无仇的,如今闹成这样,也是我们残阳宗理亏,如何与其修好,也是个麻烦啊。”

    第5075章 的确没有拒绝的道理

    “宗门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原本就没有对错之分,反正今天吃亏的又不是玄罡宗,我想说和也不是难事,无非多赔些财物罢了。”四长老说道。

    “顾风华那里也好办,连我们少宗主都死在她的手里了,她还想怎样?看看她需要什么,我们都赔一些也就是了。”六长老也开口说道。

    “这倒也是。”二长老点了点头说道。今天这两场纷争,说到底都是他们残阳宗吃了大亏,如今他们主动低头,还愿意赔礼道歉,除非玄罡宗和顾风华下定决心,非要与他们残阳宗拼个鱼死网破,的确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你们觉得谁去说和会好一点?”顿了顿,二长老又接着问道。

    向玄罡宗和顾风华等人低头示好的事情基本就这样定下来了,但派谁去,就要好好斟酌了。若是人选得当,自能事半功倍,若是人选错了,没准火上烧油,把事情闹得更加不可开交。

    “不如让三长老去吧,三长老性情忠厚,应该更容易让他们放心。”有人提议道。

    “我?”一名面相憨厚的矮胖男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闷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只闷出来一句话,“大概、可能、我觉得、应该不太合适吧?”

    众人都是哭笑不得,这位三长老性情倒是忠厚,可是几杆子都打不出个屁来的,让他去说和,跟人耍嘴皮子,真的合适吗?

    “要不,还是八长老去,他人年轻,嘴皮子最利索。”又有人建议道。

    “就是太过年轻了,难以让人信服啊。”马上有人反对道。

    “那,要不还是请二长老亲自出面?”

    “其实,这事我们残阳宗的人都不太合适出面,倒不如请哪位供奉或者客卿大人出面更为合适。”

    “对对对,也是这个道理。那就大供奉吧,大供奉德高望重,足以担当此任。”

    “你别忘了,残阳宗上任三长老,便是重创于大供奉之手,他老人家和玄罡宗可是结着大仇呢。”

    “这倒也是,我还真把这事忘了。”

    ……

    “宗主大人醒了,宗主大人醒了!”一屋子人正议论纷纷,守护在病榻之旁的残阳宗弟子欣喜的喊道。

    “宗主大人!”众人打住话头,连忙聚了过去。

    “泓安,泓安,钧阳……”屈荡原眼皮跳动了几下,悲愤的呼吼了几声,这才猛的睁开眼睛,血红的眼中一片泪光闪烁。

    “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宗主大人节哀。”二长老握着他的手,劝慰着说道。

    听屈荡原喊出屈泓安和七长老付钧阳之名,他也是心头剧痛,眼眶瞬间一红。

    “战心宗的人呢,走了吗?”屈荡原刚刚苏醒,还沉浸于悲痛之中,先是茫然四顾,最后目光定在二长老的身上,问道。

    “他们伤势不轻,还在客院休息。”二长老回答。

    其实不止温龙渊等人,他们的伤势也不轻,只是担心屈荡原的伤势,同时更担心宗门安危,不知道下一步该可去何从,这才齐聚于此。

    听说温龙渊等人没走,屈荡原松了口气,掀开薄毯翻身下床。因为伤势未愈的缘故,落地之时眼前一黑,身体也明显的晃了几晃。

    “宗主大人不必着急,温宗主那里我已经命人好好伺候,等您伤势好一点,再请他们过来就是。”二长老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迟则生变,我这就去见他们。”屈荡原摇摇头,恢复了几分清醒,继续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