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还在路上颠簸,车内安静了好半晌,眼神再次陷入迷离的司炎修不自觉拿起桌上清茶。

    谁知,他唇还未碰到杯口,杯盏却率先被一只略带芳香的柔荑按下。

    他拧眉,脸色稍显错愕,“凌子萩,你要做。”

    “大人既然失眠这些浓茶就不应该喝。”凌子萩打断他的话,语气诚恳。

    “管我?”听到这,司炎修面色一沉,语气肃然冷绝。

    凌子萩抿紧唇角,手依旧按在杯盏口上,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到大风镖局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大人应该趁着这个时候睡一会儿,不若就这样下去,大人迟早会生病的。”

    “睡?”司炎修面色越发严肃,似乎他并不喜欢这个字般,道:“我若是能睡,又何须你来劝说,喝这浓茶是为之后办案,若是现场出了岔子,这个责任。”

    “那大人可信我?我能想办法让您小憩一会儿。”凌子萩再次打断他的话。

    司炎修薄唇拉紧,缄默不语。

    “还记得大人从我这里拿走的一样东西吗?”凌子萩开口问道。

    司炎修想了半晌,从怀里掏出个圆圆的玉佩样式的吊坠,这东西他从凌子萩哪里拿来后就观察过,从样式到材质,他都没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凌子萩嘴角勾起,连忙伸手想拿过。

    谁知,司炎修的速度比她快,先一步攥在手里,同时眼神冰冷地望着对面一脸兴奋的女子。

    果然她的目的是这个。

    凌子萩瞬间明白司炎修心中是个什么想法,她咬唇犹豫片刻,三指竖在半空道:“我拿它是为了帮助大人休息,若是有违诺言天打雷劈。”

    司炎修深深瞅着她好一会,终于把手中的链子放在案几上。

    凌子萩兴奋地拾起,观察了好一会,确定她的怀表没有什么损伤后,再次抬眼时,她收敛起笑容,目光锐利,声音却柔和地开口道:“看着它,你现在很困,很困,急需要好好睡一觉。”

    第17章 贡品女尸(14)

    大风镖局林乾房间内。

    司炎修双手执后立于窗扉边上,眯紧双眼盯着屋内来回走动的女子身影。

    他是被她在马车内叫醒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一直缠绕的失眠竟然在这个女子短短几句话的作用下变成了溃不成军的蝼蚁,这真的是祝由术吗?

    “大人,看看这里。”一直忙活检查屋内的凌子萩压根没发现不远处有个男人用锐利的眼神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她眸光一亮连忙开口招呼。

    司炎修收敛起心绪,朝凌子萩身边走去。

    “看看这个是什么?”此刻的凌子萩确定这幅身体的视力比15还要厉害,连这种犄角旮旯里的碎片都能一眼看到。

    说着,她从笔筒里取出一只最细的毛笔,用笔杆捅入书桌和抽匣的缝隙间,一点点地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

    “好像是烧毁的书信,看这纸质还算柔软,应该是近两日烧的。”凌子萩把取出来的东西放于掌心观察好半晌,继续说道。

    “嗯。”司炎修一并凑近观察,附和点头道,“不过都已经成这样了,上面零散的内容可能无法看到,这东西没用。”

    “怎么没用?”凌子萩挑眉,一脸的义愤填膺。

    “怎么,你有办法?”司炎修挑眉,反问。

    “那当然,如果我能让上面的字隐现,咱们就做个交易怎么样?”凌子萩嘴角勾起,灵动的眼眸露出几分的狡黠。

    “交易?”司炎修眼底倒映出对面小女子一副俏皮的样子,难得轻笑一声,道:“好,你说什么交易。”

    凌子萩眼神慢慢瞅到对面男人的胸口处,想她在马车里把他叫醒之后,以为他就把怀表的事情淡忘了,谁知这个男人醒来第一件事情便是把怀表没收,此刻她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她的东西要回来,以后恐怕就更没可能了。

    “如果我让着上面的字隐现,大人就把袖珍钟还给我。”

    袖珍钟?司炎修思索片刻,心里瞬间了然。

    “我现在不要…”凌子萩怕司炎修又生疑,连忙摆手,道“等这案子破了,你把它给我就是,反正这东西你拿着也没用。”

    “它对你很重要?”司炎修见凌子萩一而再想拿回这东西,忍不住好奇询问。

    凌子萩被问倒了,她应该怎么回答司炎修的问题。

    穿越进原主身体的后,她发现全身上下唯一和现代还有牵扯的便是这袖珍钟,虽然她不能明白这东西为何会随她而来,但是如果这袖珍钟上面真的有回到现代世界的线索,她定然会想方设法把它取回来。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凌子萩绞尽脑汁,最后也只能扯出这么个谎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