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马儿在司炎修的指令下,朝司府走去。

    望着面前越来越宽敞的路,凌子萩这会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哪里都不去,其实是在宫门口一直等着她,想到方才她说的那翻没心没肺的话,她面颊泛起潮红。

    司炎修把她紧紧裹在外麾内,似乎感觉到怀中女子僵直的身子,他开口道:“我也是刚出宫,听说你还在宫里,就顺便多等了一会儿。”

    凌子萩点点头,不得不说,司炎修这句话缓解了她不少的尴尬。

    “大人进宫是跟圣人禀报紧急的事情吗?”

    司炎修点头,下巴轻轻碰过她的发髻。

    “我和锗王殿下,查到王家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凌子萩咬唇,等着他后面的话。

    “王家跟夷国有一定的生意往来。”

    第163章 密室血案(20)

    凌子萩听到司炎修这句话,面露错愕,王家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情。

    其实在蔺国做生意是开放性的,唯一受到限制的便是当朝官员。

    畏承变法中也提出来,为了防止当朝官员贪墨,上到一品下至七品,官员的收入都比普通百姓要高得多。

    也正因为如此,变法中提出不允许从政官员再涉及商业,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官权私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蔺国的经济秩序,把一部分钱财交于百姓手中。

    而王家是在蔺国没有从商,可是却在夷国开辟自己的商业线,这在蔺国法律中更是严明禁止的,毕竟以目前两国的关系看,王家极有可能和夷国有着不正当的勾当。

    “圣人怎么说?”

    她想了一下,问道。

    “圣人病倒了。”司炎修淡淡回应。

    病了?

    凌子萩听到这,突然想起之前急急朝御书房赶的尹玥,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圣人一听王家和夷国牵扯,怒火攻心倒下了。”司炎修继续开口解释。

    凌子萩咬唇没有吭声。

    其实苏梓孟病倒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步入中年,再加上上次尹玥娘娘生辰宴,他的面色并不好,所以听到此她并不感到惊讶。

    司炎修侧头瞅了眼凌子萩淡定的面容,话锋一转道:“听汤婆说你很早就进宫了,可查到什么?”

    听到他问王文莲的案子,凌子萩面色一沉,把在长定殿里发现的东西全数都说了出来。

    “你找到一个药丸?”司炎修询问。

    凌子萩点头,从腰间把小盒子拿出,递给他。

    司炎修拿过,把药丸取出放在鼻尖细嗅。

    没过一会儿,他面色一沉,转而调转马头朝三法司方向奔去。

    随着司炎修扬起的马鞭,凌子萩已经猜到这药丸不对劲了,连忙问道:“大人,这药有问题吗?”

    司炎修搂着凌子萩的手收了收,防止她因为颠簸掉落之后,道:“有,问题很大,只是我还不是很确定,我们马上去三法司找到伍郎中,一切就有答案了。”

    西屋内的烛火被窗户缝里吹进来的冷风晃动、摇曳。

    自打两人到三法司把那药丸拿给伍郎中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凌子萩撑着脑袋有些昏昏欲睡。

    司炎修从床上拿起薄单悄然给她盖上,剪掉已经长出光晕的细碾,拿起桌上一本卷宗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窸窣的敲门声打乱屋内的平静。

    凌子萩一个激灵清醒,司炎修走到门前,打开门栓。

    “大人。”伍郎中拱手。

    司炎修接过他手中已经被分解的药丸道:“查清楚了?”

    伍郎中点头,“这里药丸是由藏红花,三七,木香,丹参,还有一种最主要的产自夷国的凌霄花揉合而成的母子分离丸。”

    母子分离丸?

    凌子萩没听过这种药名,因为刚刚清醒脑子还有一瞬间的发懵,不过很快她反应过来,道:“伍师傅的意思是这是堕胎丸?”

    伍师傅对着凌子萩颔首。

    王文莲的房间有堕胎丸,怎么可能?根据皇后娘娘跟她说的还有关惜的证实王文莲已经好久未曾侍寝了,她拿这东西有什么用?

    司炎修挥手让伍郎中退下,反手把门关上,拉着凌子萩坐回桌子旁,沉默不语地给她递上一杯清茶,等着她的反应。

    凌子萩抿了一口水,待思绪慢慢平和下来,才开口道:“这个案子越发扑朔迷离起来了。”

    司炎修没吭声,等着她之后的分析。

    凌子萩拿过杯盏,用指尖沾了一些水,在桌上写下一个一字,道:“以我目前查到的线索看,第一,根据玲珑的供述,王景焕杀王文莲的时候是跪下的姿势,他为何要这样做,到底知道什么是不是和王文莲有孕有关系,暂时不得而知。

    第二,消失的杯盏和那把糕点送进书房的婢女,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