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盘腿坐在床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抬头问他,“有人来了?”

    陆承衍过去,在床柜上放下热气腾腾的碗,“庄刑和艾瑞过来,商量点事,刚走。”

    叶惜看向柜子上的白碗绿粥,“很香,有豆子的味道。”

    陆承衍笑了声,“豆粒被熬融了,但很烫,冷一会再吃。”

    说着,坐到床上。

    陆承衍一手搂着叶惜的肩头,一手贴着他的额头。

    温热,不烫。

    “还难受吗?”陆承衍问。

    听他问这个,叶惜就开始捏手指,不回答他。

    陆承衍拽了枕头立起来,让他靠着,自己拿了凳子坐在床边,搅着粥吹。

    边吹边道:“身体不舒服要告诉我,不用强忍。”

    “没有,”叶惜目光闪躲,另起话题,“许鸣宇那个贱东西呢?”

    陆承衍抬起眼,目光停了下。

    知道叶惜心直口快,没想到骂人也这么犀利。

    陆承衍笑了声,垂眼,“还在警局。”

    “他不会招的,”叶惜瞳珠渐缩,咬牙道:“这种人就是无赖。”

    陆承衍知道他生气,轻轻道:“我来处理,你好好休息,不用费心这些。”

    尝了一口粥。

    浅浅的甜味,叶惜应该会喜欢。

    陆承衍捧着粥,把勺子送到他的嘴边,“尝尝?”

    叶惜吃了两口,推开他的手。

    嫌弃陆承衍喂得太慢。

    叶惜自己端过去,勺子拿开,仰着头喝。

    “别呛着了,慢点。”陆承衍端着两只手,拿哪里都不是。

    叶惜喝完,把空碗放在他手上,拿了一片鱼干叼在嘴上,就光溜溜的下了床。

    光着脚在地板上走。

    陆承衍看着他青痕交错的背上,垂下了头,有些自责。

    叶惜拿了衣服穿上,拉裤子的时候,卡住了,拉不上。

    一扭头,才发现自己的尾巴露在了外面。

    他正要收回去,就被陆承衍握在了手里。

    叶惜扭过身,上下看陆承衍,瞪圆了眼睛,气气的道:“松开手。”

    陆承衍就是手痒,立刻松开了他。

    两人胸膛贴着后背,陆承衍抱着他,“以后我是你老公了,想什么要让我知道,老公特别怕你跑,怕你不要我。”

    拒绝的话到了口边,叶惜停住了。

    听了陆承衍的语气,始终没说出口,只简单道:“知道了。”

    陆承衍笑了声,亲了一口他的脸蛋,“老公在隔壁书房忙一会工作,最近事多,有事过来叫我,晚上我们去喂猫。”

    叶惜点了下脑袋。

    陆承衍把碗和勺子收走,给他留了点鱼干,让他困了再睡一会,自己就转去了隔壁书房。

    目前研讨会的事情已经进展到了一半,他虽然不用天天过去,但也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

    一时还抽不开身。

    叶惜吃完了鱼干,下楼又抓了一把鱼干,在大厅的白沙发坐下。

    边吃边思考许鸣宇的事。

    他肯定要去报仇,许鸣宇现在在警局,庄刑不会让他进去的。

    那艾瑞呢?

    如果艾瑞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也不会同意。

    加上昨晚的事,艾瑞很容易猜中他的心思。

    正想着,有人按门铃。

    叶惜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陈易手里抱着蓝色的文件夹。

    是文件。

    看见他的瞬间一愣,拧着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叶惜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和陈易的关系不好,说话也不用太客气,冷道:“陆总让我过来的。”

    陈易有些嘲讽的语气,“我怎么不知道?你失踪了这么久,又突然出现在陆总家,是想干什么?”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叶惜让开身,让他进来,“陆总在二楼书房。”

    陈易还没来过陆总家的别墅。

    一路进来,他差点迷路,还是问了单潇潇才知道地方。

    给陆总发了消息,赶紧抱着要处理的文件过来了。

    外面站了一会,满头是汗。

    陈易赶紧进屋来,上了二楼。

    叶惜从二楼楼梯上收回眼神,接了水,才坐到沙发上喝水。

    就被跑下楼的陈易拽出了门外。

    叶惜身体不舒服,被他扯得难受,一把甩开他的手。

    陈易气得瞪着眼,“我出来我跟你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叶惜毫不客气的道。

    “关于陆总的。”陈易懒得废话。

    叶惜这才跟上他。

    别墅外树林中,叶惜靠着一棵树干,陈易站在他的身前。

    指着他骂,“陆总受伤肯定是因为你,你是扫把星?还是丧门星?”

    叶惜捏着拳头不说话。

    陈易又道:“公司里传了你和陆总昨天去聚会的事,你跟人家华润的许总闹矛盾就算了,还让陆总给你挡酒,你可真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