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到了跟前,许鸣谦满意的眼神从陆承衍的脸上移向了庄刑,“我的诚意已经到了,庄警官可以放人了吧?”

    庄刑打开他的手铐,用洪亮的声音对对方道:“撤出十米,我会放了他。”

    许鸣谦摇头轻笑一声,“不用这么复杂,我没想要杀你们,我要是想杀你们,在树林中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死了。”

    话是这样说的。

    许鸣谦实则是不敢杀了他们。

    这两个人一个医学界泰斗,一个公安大队长。

    背景均雄厚。

    无论死了哪一个,他在国外的日子都不会安稳。

    许鸣谦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懂得满足的人。

    国内他已经不能待了,他的人应该接到了他的弟弟。

    他只想带走他的爱人而以。

    他可爱的弟弟已经认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以后总会乖乖听话的。

    庄刑扭头啐道:“放你的狗屁,让他们退后,不然我现在崩了你。”

    许鸣谦只得跟着他们后退。

    退出十米开外,双方的距离拉开到了相对安全的范围之内。

    庄刑放了他。

    许鸣谦跑向自己的人,快速跳上直升机。

    许鸣谦夺过一把狙击枪,架上直升机的窗口,瞄准陆承衍,道:“走!”

    响起了螺旋桨的声音。

    许鸣谦歪着脑袋,扣动板机,连续射出了两枪。

    庄刑架着受伤的队友跑出一段距离,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见身后的两声枪鸣。

    一抹鲜红的血液带着温度,飞溅过来,滴到了他的脸上。

    庄刑瞳孔一缩,余光快速暼向了身侧。

    他身侧的陆承衍连中两枪。

    肩骨的位置和大腿上被子弹当场射了个对穿。

    “陆总,这是送你的礼物。”

    许鸣谦的声音被风消弱,带着挑衅不清晰地传到了陆承衍的耳朵里。

    “老陆!”庄刑失声似的,半天喉咙深处才挤出这声。

    陆承衍后背受力,像被人重击了一下。

    一阵麻木之后,密密麻麻的痛感从左肩和右腿蔓延上来,牵扯着全身的肌肉。

    他双腿猛地前一跪,身体扑在草地上之前,一股强力搂住他。

    庄刑一把将他拦腰架起来,唇动了半天,才道:“老陆?”

    陆承衍余光看到庄刑拧在一起的五官,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陆承衍被庄刑背上背,往树林外冲出去。

    耳边有风声和庄刑喘气如牛的呼吸。

    陆承衍牙关咬碎,身上的汗一层层的起,合上眼睛,神经开始不太清醒。

    一颠一簸中,他生生痛昏了过去。

    庄刑顾不上许鸣谦的事了,火速将他送进医院。

    在icu抢救了三个小时才脱离危险。

    陆承衍的眼前一抹晃眼的白光,眼珠滚动几番,才打开沉甸甸的眼皮。

    鼻息钻进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一丝浅浅玫瑰花香。

    他侧过脸,看到了身侧桌柜上的一束白玫瑰。

    来不及欣赏,身上的疼痛瞬间换起了他的记忆。

    许鸣谦果然不会轻易让他完好无损的离开。

    陆承衍抬头,看向白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扭头看了眼输液记录板的日期,第二天了。

    他已经躺了一夜。

    也许许鸣谦已经到了国外。

    陆承衍闭着眼睛,嘴角勾了下:人总是要做出选择的。

    再次打开眼帘,看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表哥!”单潇潇柳眉一频,鼓着大眼睛看着他,放下手中的保温水壶,俯身按了床头的呼叫键,“你终于醒了,听庄刑说你受伤了,住院了,把我都吓傻了,”

    “外面怎么样?”陆承衍俊颜憔悴,嘴唇干得起皮,“我没事。”

    “消息已经封锁了,没人知道你受伤,大表姐七点来看过你,舅舅和舅妈还不知道你住院了。”

    陆承衍点头,手撑着床面,要往上挪。

    见他费劲的模样,单潇潇过去叠了三个枕头,扶他起来靠着枕头。

    陆承衍看着她,松了口气。

    单潇潇转身端了保温杯过来,“喝点水。”

    陆承衍扶着杯子,喝了几口,抿了下唇吩咐道:“一会你去一趟天府云上,五十栋…”

    还没说完,单潇潇就打断了他,“你不是在二十栋?”

    陆承衍淡淡地看了眼她。

    单潇潇瞬间垂着脑袋,咕哝一声,“你说…”

    叶惜提前被他送去了别墅里,和身体健康的猫待在一起。

    一晚上没有见到了。

    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

    陆承衍感受着全身的疼痛,思索数秒,眼里落寞起来。

    想到叶惜看不见他,会比现在开心。

    陆承衍叹息着,薄唇吐字,“原话告诉叶惜,说我去了国外,没有确定回来的时间。”

    单潇潇猜测他的伤肯定跟叶惜有干系,斥责:“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