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像很大的健身房。

    此时已经开门。

    但里面没有人。

    叶惜动了动鼻子。

    陆承衍的气味从药水味中,被他分辨出来。

    像人体肌肤下散发出的热气。

    叶惜经常被陆承衍赤身抱着睡。

    每次陆承衍睡熟之后,这股浅浅的气味更加地浓郁。

    叶惜怀着疑惑,离开门口,去到冯医生坐诊的科室门前。

    看着半掩的门,嗅了嗅。

    这里同样也有陆承衍的气味。

    叶惜十分肯定他来了这里。

    回到复健室,里面有了些人。

    可依旧没有陆承衍。

    叶惜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发了条消息过去,【你在哪里?】

    此时,门诊部,放射科等候室里。

    陆承衍坐在轮椅上,看着电子屏幕ct报告排序,跳出了他的名字。

    他侧目,叫身侧的转庄刑去取。

    庄刑几步过去,刷卡,拿ct报告,走了回来,纸张塞他的手里,“自己看。”

    陆承衍的手机响了。

    是消息提示音。

    他摸出手机,垂眸看了眼,不禁拧眉。

    “谁啊?”庄刑神色疲累,抬眼看着陆承衍眉心浅浅的一束,“叶惜?”

    陆承衍头也不抬,嗯了声。

    叶惜已经开始对他爱理不理了。

    他以为得到身,叶惜就会爱他。

    终究还是他想错了。

    陆承衍觉得,是叶惜得到他,把他拴得死死的,一切都受叶惜的支配。

    他考虑了一宿,思考是否回家一趟,看看叶惜。

    是他想叶惜。

    叶惜并不想他。

    陆承衍想着,叹息一声,不知道自己最近在做什么,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叶惜闹脾气。

    贪心不足了。

    陆承衍打字回,【过来医院复查,晚上回来,你让管家安排一下,做些吃的,我们一起吃。】

    【宝贝儿:嗯。】叶惜回了。

    陆承衍像他二十岁时,自认自己做不到事事考虑周全。

    所以更不能要求叶惜什么。

    他想得清楚,目前还是把伤养好才行。

    “回住院部,去复健室。”陆承衍看着报告上没有新蹭的阴影区域,骨头虽然恢复慢,但属正常。

    庄刑哈欠连天的,推着轮椅,“我困死了,什么时候看不行,非要七点钟就把我叫起来!”

    陆承衍没理。

    回到复健室,轮椅搁在门口一侧墙边。

    庄刑扶着陆承衍,“我直接抱你吧,你这一跳一跳的,要跳到什么时候,我还要回局里补觉。”

    陆承衍不理他,单腿跳到瑜伽垫上,侧躺下,试着抬腿。

    比昨天轻松一些。

    “腿行不行?”庄刑蹲在他的身前,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恶作剧犯了,咧着白牙,伸手过去,“帮你使使劲?”

    陆承衍冷削的眼神,侧目看他,“闲不住想想怎么把你自己的事处理了。”

    一晚上,他在房间里,隔着墙壁,听了半夜的、客厅里的喊叫声。

    一会“不分手”

    一会又“自己错了”

    陆承衍耳朵被吵得疼。

    庄刑瞬间笑不出来了,垮个黑脸,一屁股坐地上,背对他,抓了几下头皮。

    嘴里不停发出“唉—唉—”

    陆承衍抬眸扫了眼,侧过身,继续做抬腿的动作。

    细微的动作似乎牵动了全身的肌肉。

    右腿外侧抽了下,肌肉痉挛起来。

    陆承衍的额头冒汗,刘海汗湿,翻身平躺,试着平抬腿。

    骨如针刺,刺痛集中,陆承衍躬背,低嘶了几声。

    “老陆!”庄刑说着,把他躬着的身体扳正,“艹,你怎么了?”

    “你—”陆承衍拧紧眉,忍痛拿好的右脚踹他,“你有病!”

    庄刑屁股挨了一脚,随即摊手,“扭着骨了,怎么办?”

    陆承衍横目:“……忍一忍,能怎么办!”

    “……”庄刑想像以往一样,甩他一巴掌,又不能,恼道:“那你叫什么,特么的,吓我一跳。”

    陆承衍穿着宽松的黑t恤,脊骨中间的一块,已经被汗湿了衣衫。

    庄刑看他状态不佳,“成了,成了,明天健,今天歇一会。”

    陆承衍的脸色好一会才恢复正常,单腿站起来,“你不扯我那一下,能这么严重!”

    “成,我的问题。”庄刑无奈的道。

    两人下楼之后,叶惜看着蓝色的瑜伽垫上,上面的压痕已经恢复了正常。

    叶惜出了医院。

    先到菜市场买菜,再回家。

    厨房里,叶惜看了下手机,十一点多了。

    他开始准备晚饭,把购物袋中新鲜的鱼拿出来,放进水槽中,放满水。

    鱼嘴在水里张着吐泡泡。

    叶惜把袋中的青椒,香菇,秋葵全部泡在另一个水槽里。

    这些都是陆承衍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