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衍出来,看了眼空无一物的门口,“怎么了?”

    “陆博士,”女检测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刚刚好像有个灰色的毛球蹿了出来。”

    陆承衍奇怪的道:“毛球?”

    “跑得飞快,”女检测员低着头,“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叶惜冲回十六层。

    刚到走廊上,就被陈易看到了。

    陈易正想去陆总办公室,看到往办公室方向狂奔的猫。

    当即提着扫把追上去。

    “哪来的畜牲!”

    猫冲进了陆总的休息室。

    陈易心想坏了。

    休息室里面有陆总的文件,平时他都不敢进去,但会看看有没有锁门。

    今天的门居然没锁!

    弄坏了里面的东西,他可能要死。

    陈易不管不顾地追去。

    一打开门,就看见失踪了很久的叶惜。

    陈易粗鲁地拉开他,往里面探头看,横眼他,“你带来的猫?”

    一听这语气,叶惜觉得自己跟他很不对付,语气也不好,“我没看到猫。”

    陈易打量他几眼,居然越活越帅气了,才半个月不见,皮肤嫩得能掐出水,一双眼澄绿。

    没事就往陆总眼前晃,一天搔首弄姿的,不是好东西,本身就不正经。

    陈易的阴阳腔调:“你不能把猫带进陆总的休息室里,要是陆总怪罪下来,我们两担不起责任。”

    “我也是心直口快,偶尔说你两句,别往心里去,大家都是同事。”

    叶惜不耐听他编排的故事,理了理自己刚才慌忙套上的衣衫,错开身就要离开。

    “你又跑啊,陆总的工作你不做了?”陈易拉住他,笑着道:“出差出了大半个月,真是好事都让你摊上了,还不帮陆总做工作。”

    “不是还有你吗?”叶惜不吃这套,“陆总最看重你了。”

    陆承衍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他们两个拉在一起,眼神移到叶惜脸上,语气平淡,“过来办公室。”

    陈易得意地表情,暗暗告他一状,轻言细语的。

    至从陆总走路摔了一跤,摔折了腿,他没敢大声过。

    “陆总,我刚看叶惜进您的休息室了,你让他拿文件吗,他空着手就出来了,应该没找到,需要什么文件,我印一份过来。”

    “不需要,”陆承衍丢下一句,“你回去工作。”

    陈易扯扯嘴角,提步离开。

    陆承衍对一侧的叶惜道:“过来。”

    休息室,陆承衍抬头,观察叶惜的眼神。

    见他有些闪躲。

    这是偷偷跟着他出来的?

    刚刚的灰色毛球是叶惜?

    叶惜捏着手,准备来个先发制人,“你叫我做什么,我要回家了。”

    陆承衍关门,转正轮椅,“刚才去了实验室?”

    不是陈易该死的堵着他,叶惜已经回家了,根本不会让陆承衍发现他来过了。

    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如果陆承衍真的知道他知道了。

    陆承衍会怎么选择?

    叶惜觉得这是个难题,不仅对陆承衍,对他也一样。

    “嗯,见你昨天状态不好,我想来陪你,听见你们在讨论什么,我就回了办公室。”叶惜无所谓地说。

    意思他随便看一眼就离开了,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陆承衍拉着他的手,“过来了,就在公司玩吧。”

    没问他问题。

    叶惜被陆承衍摸着手背,思绪乱飞。

    难道陆承衍不想要他的血?

    这个问题,叶惜考虑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

    但陆承衍一开始就想要他的血。

    他又不想给。

    叶惜挽起袖口,抓了抓自己的手臂,抬眼看着陆承衍,“我手痒。”

    那一块白嫩的皮肤被挠得发红。

    陆承衍掌心贴着他的手臂,轻轻搓了几下,“有没有好一些,还痒吗?”

    “痒。”叶惜扒开他的手,自己上手抓。

    陆承衍看着他急躁的动作,拧着眉,继续搓着手臂,“是不是皮肤过敏了?”

    叶惜坐到沙发上,使劲地抓。

    人类的指甲太短,他觉得不够,伸出一点猫爪,刨了几下。

    陆承衍拿着一管抗过敏软膏回来,见他皮下沁了血点,过去拉住他,“猫猫,别挠了,老公给你擦药。”

    擦药的陆承衍黑睫轻垂,唇抿着,鼻梁很高。

    眼神专注而认真。

    叶惜心下一动,食指扣住眼镜中间银色的一小块金属,摘了下陆承衍的眼镜。

    “怎么了?”陆承衍很快抬了下头,轻眯着眼,继续擦药,“指甲有细菌,容易真菌感染,痒告诉我,老公给你揉一揉。”

    叶惜没听进去,看着陆承衍,问他,“我想要你的命,你给不给我?”

    “随时拿去,”尽管是句玩笑话,陆承衍依旧认真回答,“你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