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惜坐直起来,把检测报告拿过来,翻了翻,“没了,就这些?”

    陆承衍奇怪地“嗯”了声,随即道:“想全面的筛查,我们去医院。”

    “我不去,”叶惜报告放下,嘟着嘴问:“我的血呢?”

    陆承衍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坐到左腿上,捏着他的肩头,“用完了。”

    “全部就做了这些?”叶惜还是不解。

    陆承衍重重地点头,嗯了声。

    叶惜疑惑更甚,难道陆承衍不想要他的血?

    不是实验失败了吗?

    他自己主动给陆承衍,陆承衍不要?

    为什么不要?

    那么多,随便拿点来做实验也可以。

    叫他查什么就只查什么。

    越来越呆板了。

    叶惜觉得,陆承衍没有以前聪明了。

    “发什么呆呢,傻了,没病,但是不舒服就跟老公说。”陆承衍按动轮椅。

    来到茶几边上,才把他放在小沙发上坐着,拉薄毯盖着他的腿,自己烧水泡茶。

    “你把我的血抽走吧,”叶惜想了半天,开门见山:“我当你的实验对象。”

    陆承衍抿了抿湿润的唇,放下茶杯,变得严肃的语气,“你知道?”又不容置喙地道:“这样的话,别让我再听到。”

    叶惜过去,蹲在他的身前,跟他撒娇,“老公,我认真的,你不要天天想着这事了,你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

    陆承衍俯视他,眸意生寒,“如果你觉得老公没有时间陪你,我可以只在家里办公。”

    “你们不是想要动物吗,我是啊,我有着和人类一样的基因序列,我可以帮住你做实验的。”叶惜认真地道。

    “胡话!”陆承衍黑着脸,压着让人胆颤的语气,“谁敢拿你做实验,我拧断他的脖子。”

    轻声喟叹:“别说自己是动物,老公不喜欢。”

    “可是我是,这是事实,我可以帮你的。”叶惜拉着他的手,温柔的道:“只是一点血而以,我有很多的。”

    “好了,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陆承衍珍惜他们来之不易的感情。

    好不容易叶惜才能如此接受他。

    不想让他再面对任何东西。

    所有的困难,他一个人可以挡着,叶惜永远可以在他的庇护之下。

    一看陆承衍固执和不可更改的表情,叶惜知道,别人的话他通常都听不进去。

    只是一点点血,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他相信陆承衍。

    这事是他们两人共同的问题,难道不应该一起面对吗?

    “我让你抽你就抽,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是我自己自愿的,”叶惜眼尾不喜地扫他,“这次听我的。”

    “不行!”陆承衍不会事事由着叶惜,特别是关乎叶惜的生命,“不要再提了。”

    叶惜也生气了,“那你们就可以拿别的动物做实验!”

    陆承衍正准备出去,让他自己冷静。

    闻言回头过来,眉心拧出一束,“没有,我不会做那样的事。”

    叶惜对着轮椅滑出半米的人,喝道:“你站住!”上去拉住轮椅,不让他离开。

    陆承衍叹了声,情绪瞬息恢复了正常,柔声道:“我下楼做饭。”

    又想躲。

    叶惜堵在他的身前,“必须听我的。”

    分析道:“这是很大的科研项目,如果成功了,还能帮助难以忘记痛苦,选择轻生的人获得新生,不是好事吗?”

    陆承衍的初衷只是为了许言于。

    在实验过程中,他确实想过了叶惜提到的问题。

    可实验的对象是他的爱人。

    他说什么都不会允许。

    陆承衍知道叶惜太善良了。

    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人,牺牲叶惜自己,他立刻掐断这种不该有、不能有的想法。

    陆承衍咬紧槽牙,嘴角的肌肉发颤,“我本可以不用做这个实验的,能直接掐死许言于这个后患。”

    抬着黑沉沉的视线,“只是因为你,我不想杀了他,甚至想教育他成长,成材。”

    “你却拿着自己的命逼我!”戳着自己的心窝,“别这样。”

    叶惜被吼愣住了。

    看着眼眶泛红的人,意识到陆承衍对他的在意远比能想象的要深。

    短暂地哑了声。

    可陆承衍很累,他知道。

    也知道陆承衍不会拿许言于怎么样。

    他是个善良的人,叶惜能感觉出来。

    “是,我是逼你,”叶惜深吸了一口气,毫不退让地看着他,“如果你想和我吵,你大可以继续教训我,我也不会听,我明天就搬回原来的出租房住。”

    陆承衍牙关咬碎:“叶惜!”

    叶惜回到床上,拉被子盖住脑袋,“你自己想清楚。”

    被子里的热气在攀升。

    叶惜热得满脸通红,被子外面还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