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潇潇删了消息,手机还给陆落。

    将脑袋靠着车窗玻璃发呆。

    她其实没有那么恨叶惜。

    就是叶惜太能气人了。

    一开始来公司的时候,叶惜看着就是一个老实的傻小子。

    别人吩咐什么就做什么。

    能力强,过目不忘。

    工作从来不犯一点错误。

    不和谁套近乎,也不爱说话。

    陆承衍第一次同他搭话,“来公司还习惯吗?”

    叶惜不像其他人。

    一看见陆承衍就两腿发抖。

    简单答:“习惯。”

    陆承衍问什么,他答什么。

    绝不多说一句,也不巴结陆承衍。

    陆承衍一个公司领导人,都问不出多余的话,就让他走了。

    之后就让单潇潇留意他。

    单潇潇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她当时留意他干嘛?

    非常后悔!

    ——

    陆承衍刚从浴室出来,怀里抱着浴巾裹着的叶惜。

    叶惜两条长腿露在空气中,跟着他走动的动作,轻晃。

    轻轻把人放到了床面,陆承衍也上了床。

    柔软的身体靠进他的怀里。

    叶惜脸颊和耳根一片晕红。

    陆承衍抬手拨了下他的耳垂。

    叶惜无力地抬手,软香的掌心盖在他的脸上,鼻音浓重:“老公别动,我累~”

    陆承衍侧躺看着他。

    俯身过去,叼住唇上的肉肉,砸了几下,“困了就睡。”

    叶惜眼睛闭着。

    陆承衍不时揉揉他的脑袋,摸摸他的睫毛,吻他的脸,亲他的嘴巴。

    叶惜只是浅浅皱眉。

    “好香。”陆承衍鼻尖蹭在叶惜的侧颈上。

    叶惜睁开氤氲的眼睛,眉头紧拧,“再这样,你睡客房。”

    陆承衍就是想跟他亲近,通常恩爱过后,叶惜总表现得冷淡。

    不怎么爱理他。

    让陆承衍体会不到想要的温存。

    “宝贝儿,搂着我睡。”陆承衍抱着叶惜,还想要叶惜抱他。

    叶惜没力气,不抱。

    “宝贝儿~”

    “猫猫?”

    陆承衍低头去看。

    怀里的人已经呼吸均匀,眼睛闭着。

    叶惜装的。

    陆承衍也看出来了。

    “睡了。”熄了灯,陆承衍抱紧叶惜睡觉。

    经过了开导,叶惜果然没有找单潇潇算账了。

    陆承衍得了几天自在。

    正坐在办公室,刚挂了个座机,手机又响了起来,接了起来。

    “武教授?”

    “陆博士,试验成功了,我们只测试了一个人,一个见过车祸,被血腥画面折磨成精神病的患者,对方家属自愿。”

    陆承衍心里一喜。

    武教授欣喜的语气淡下来,“不过,我们没有实验成功,而且,陈教授在单独进行实验。”

    陆承衍让他回来。

    有事再商议。

    武丰又告诉他,“要当心陈华杰,那个人已经疯了。”

    还没挂断电话,陆承衍就听到了走廊上的跑步声。

    由远到近。

    从声音的距离判断,人在电梯口。

    陆承衍挂了电话。

    他今早做了腿部康复,暂时不能再多动,只能坐在轮椅上。

    外面的人快速跑过来。

    玻璃门被大力推开。

    陆承衍看着来人,眉宇间爬上似有实物的冷寒。

    陈华杰应该刚从实验室里出来,身上穿着白大褂,手上带着橡胶手套。

    不过他的模样,完全变了样。

    那口水鼻涕直流,身体跟灌了水的人体皮囊一样。

    他张了张嘴,对着陆承衍的方向,“你骗我!”

    武丰留在他的身边,手里握着陆承衍给的药。

    他只能和他合伙。

    一开始,陈华杰把小白鼠的血抽了,注射进其他的小白鼠体内。

    以此来保证宿主的活性。

    可小白鼠不争气。

    他只能另寻他法。

    用上了人体。

    可精神病大多疯癫,完全不能做合格的实验样品。

    目睹了陆承衍的成功。

    陈华杰笃定他做了人体实验。

    于是和武丰商量。

    武丰回绝了他。

    两人意见相悖。

    一拍而散。

    陈华杰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医学有时候就是需要牺牲的。

    结果没有像他想的一样。

    注射真菌的五分钟之后,他的针孔又涨又麻。

    半个小时之后,他不停地流眼泪,流鼻涕。

    跟那些用来做实验的,疯癫的精神病患者一样。

    他的身体也出现了局部剧痛,随即全身水分大量的流失。

    他不停地喝水。

    把自己灌吐了好几次。

    此时望着陆承衍,陈华杰满眼恨意,“你故意告诉我错的答案,私吞我的实验成果,好狠的心思!”

    陆承衍的眼神让人窥探不出一点情绪。

    陈华杰突然向他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