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还不愿意相信是陆承衍逼疯他的老师的。

    但他的老师确实是离开三行之后,才疯的,肯定跟陆承衍提到的那个实验,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陈华杰当时缩在衣柜里,半疯癫地拉着冯泽的手,“是陆承衍害了我啊,冯泽,你找他要抑制的血清,一定要让他交出来血清。”

    “老师?”冯泽蹲下身,拍拍陈华杰佝偻的后背,“你们发生了什么?”

    “他吞了我的实验成果,是我的实验成果,”陈华杰说了两句,肩背一抖,脑袋向里面钻了进去,“救我,救救我。”

    冯泽回过神,扯扯嘴角,“老师是无辜的,你拿走了他的东西,还把他害成了疯子。”

    有些危险的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我能放过你吗?”

    陆承衍听多了这样的话,再次听见时,反而觉得无所谓了。

    只是什么是陈华杰的东西?

    他怎么不知道?

    其他人都想要叶惜。

    可惜永远得不到了。

    陆承衍轻轻摇头,失笑一声,“冯泽,人的欲望是难以满足的,你的好老师干了什么好事,你可以去问他,不过,你应该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或者,你根本无法面对事实的真相。”

    “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你!”冯泽有些生气的道。

    “我吞了他的东西?”陆承衍反问一句,随即叹了声,“他有什么地方值得我要的?”

    冯泽咬了咬牙,“你真不至于把他害成这样。”

    “那你去问问那些被他当作活体实验的人,是不是也不至于对他们这样?”陆承衍愤然的道。

    说完这句,他拉回了话题,端着官方的语调:“抑制血清没有,聊天到此结束,我累了。”

    冯泽拧眉,又皱眉,询问变成了质问,“你胡说,老师不是这样的人!”

    陆承衍冷哼了声,“想知道真相,你可以去若康精神病院查一查,是不是有二十八名患者有一段时间,患了严重的疯癫,过得生不如死。”

    一只手拉住了陆承衍的轮椅。

    叶惜立在了陆承衍的身侧,冷眼看着冯泽。

    见冯泽的眼中有一团怒气,冰冰的声音,“想干什么?”

    拉着陆承衍就要离开。

    冯泽拽住了陆承衍的轮椅,“我只是想救他而以。”

    陆承衍按住叶惜想上前的动作,对冯泽道:“我确实没有抑制血清,二十八个,我不可能一个都不救。”

    他想救的时候已经晚了。

    救不回来了。

    冯泽不甘心的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陆承衍肯定地嗯了声,他不可能抽叶惜的血给陈华杰用。

    “真的没有?!”冯泽有些不确定了,陆承衍这么厉害的医学博士,居然也没有制作出抑制的血清。

    还有一个问题,他的老师真做了人体实验?

    冯泽的眼神变了变,“你确定?”

    “撒一个没有意义的谎话,我不会做。”陆承衍坦然的道。

    但撒一个有用的谎,他会。

    面对陆承衍的坦荡。

    冯泽显然动摇了。

    叶惜见冯泽不依不饶的态度,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

    冯泽这才松了手,退后一步看着他们离开。

    叶惜把轮椅推到车旁,架着陆承衍的胳膊,将他扶进副驾驶,越过位置,给他系好安全带。

    再下车,将轮椅折叠好,收进后备箱里,回到车里,看着远处已经离开的冯泽。

    侧着脸问:“他说了什么?”

    “想知道?”陆承衍握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拉过来吻了下。

    叶惜看着他抬起来的黑瞳,“不想。”

    陆承衍笑了声,松开叶惜的手,“他想要你的血,救陈华杰,你愿意吗?”

    “不愿意。”叶惜想也不想地拒绝:“除非是你要。”

    陆承衍笑了声。

    叶惜感觉到身侧过于专注的目光,眼尾扫了眼一侧的陆承衍。

    被他的眼神看得脸热,嘟囔道:“看我做什么?”

    一如既往的直接。

    陆承衍轻笑出声,“习惯性的动作,好像没有目的性。”

    叶惜打了方向盘,把车开出了医院,在医院外的主路上,慢慢前行。

    叶惜往身侧看了眼,见陆承衍一直盯着他。

    他提醒了句,“陆谨醒了,想见你。”

    陆承衍眼神从他中指的位置上移开,挪到了无名指去。

    下一次,他应该跪下来,向叶惜求婚,亲自为叶惜带上专属的戒指。

    陆承衍拳头顶着下颌,留一点余光掠过公路两旁的绿色,剩下的只是叶惜。

    薄唇动了动,“回家吧。”

    陆承衍按着轮椅进屋,沙发上的陆谨正在吃芒果布丁。

    陆谨放下布丁,转头望着他们,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欢迎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