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旭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客官不要着急,后续这不就来了。”

    “然后辅导员被匿名举报受理,差一点被学校开除。幸好辅导员的办公室里有监控,才把杜润辉揪了出来。”齐明旭说到这里之后忽然停顿了一下,“你们猜之后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王章的捧哏极其到位,让齐明旭很有成就感。

    “后来杜润辉威胁学校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不让公开,否则他就跳楼自杀。”

    “嘶,那这样的人居然还让他主持一个项目,疯了吧!这不是害人吗?”王章的问题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齐明旭摸了摸王章这个傻狗的脑袋,“可那能怎么办,总不能把王章就这么留在学校,他总是要毕业的,而且每个研究生的项目都要带本科生,学校也是没有办法。”

    “不过近一年杜润辉都没有作妖,应该是想安稳毕业,老大你留个心眼就行了,不用怕他。”

    原本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但谢舒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快到他根本没有准备好,所有的事情都在一时间发生了。

    第36章 晋江独家

    时间对于大学生来说,过的非常快,明明前一天才开学,第二天就感觉迎来了期中考试。

    对于齐明旭和王章来说还好,也就考个试,所以他们两个还在心安理得的赖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起床看书。

    但这段时间对于谢舒和封子明来说,又忙又累,他们不仅要忙活考试的事情,还要准备课题组那边的项目。

    这接近两个月的时间,谢舒和牧野两人除了偶尔出去吃个饭,微信互相问好,聊聊最近的趣事之外,居然就没有再多的交流了,甚至谢舒这段时间都没有去过那套公寓,牧野也只是偶尔回去看看,发现里面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两个人明明在同一栋寝室楼,却总是王不见王,每次下课、上课、吃饭都能完美地错过。

    终于结束了考试,谢舒背着一包书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公寓楼下。

    天色渐暗,出来纳凉的散步的行人越来越多,谢舒抬头看着那边没有亮灯的屋子,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回宿舍,事情没有解决前,他总怕自己会露馅。

    可是巧合总是来的猝不及防,谢舒刚转身,就看见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自己的牧野,对方没有说什么,缓缓朝着自己走来。

    明明四周还有很多人,但谢舒此刻的眼中只有逆光而来的牧野,还有那道在身上越来越暗淡的光,他看着牧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那熟悉的感觉和气息也迎面而来,谢舒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大男孩,嘴角扬起略带僵硬的微笑,“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牧野没有说别的,表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仿佛这两个月的冷淡都不存在,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隐藏着心中的秘密,也帮助对方隐藏着心事,仿佛他们什么都不说,就什么隔阂都不存在。

    不再多问,也不会多说,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上楼,看见满屋子的灰尘后,谢舒也只是看了一眼牧野后,就拿起抹布开始收拾,牧野也默默跟在谢舒身后,找到了卫生间门后的扫把,一言不发地扫地。

    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两个大男生气喘吁吁地紧挨着坐在沙发上。

    “以后还是每周过来一次,不论是谁。”谢舒虽然没有很严重的洁癖,但不代表他一进门就被扑了一鼻子灰会感到开心。

    牧野乖巧地点点头,“之前是公司那边太忙了,之后我一定经常过来收拾,就算我没有时间,也会找阿姨过来的,哥你就别忙活这些了,你们课题组的事也挺多的,我还听说带你的研究生学长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虽然很久没有和谢舒好好在一起了,但牧野一直在关注谢舒的事情,他知道发生在谢舒周围的所有人和事,也会调查对于谢舒来说有威胁的事情。

    虽然谢舒也觉得杜润辉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但他不觉得此人觉得人人谈之色变,本来之前齐明旭说的时候他还有点不以为意。

    但牧野这么说,谢舒忽然开始在意了,他知道牧野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能详细说说吗,我之前一直埋头做实验,没有特别关注过他,齐明旭只是说过他送礼失败以跳楼威胁学校的事情。”

    谢舒终于再一次仔细地观察自己的恋人,明明不到十九岁的帅小伙,整个人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沧桑和疲惫。

    对于谢舒的事情,牧野一向上心,就算谢舒不问,他也已经准备好了。

    只不过之前是准备匿名发给谢舒,但现在他却可以光明正大交给自己的恋人,身上的阴霾忽然散去,咧嘴一笑,“好,我这里整理了一个文件。”

    牧野很有心机地没有把文件直接发给谢舒,而是把自己的手机拿到谢舒面前,整个人都紧挨着谢舒,慢慢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再刻意用自己低沉悦耳的声音提炼里面的信息。

    谢舒已经很久没有距离牧野这么近了,他不仅可以近距离的听到牧野的声音,还可以感受到牧野的温度,看见牧野的脸,素了几个月的身体瞬间有了反应,他声音沙哑,“简短地说几句就行了,我也不用看这么详细的资料。”

    牧野这才恋恋不舍地稍稍离谢舒远了一点点,“其实杜润辉这个人,只要你能抓住他的把柄,那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问题是,这个人是个疯子,如果你抓住他的把柄太大,他可能会选择和你同归于尽;把柄太小,他也不会当回事。”

    “所以我把源头找到了他爸那里,就是给他提供支持的那个人,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牧野很得意看着谢舒,就像一只寻求抚摸的大猫一样,耳朵立着,身后的尾巴也不停地左右摇摆着讨好着主人。

    谢舒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牧野毛绒绒的头发,却没有说什么。

    牧野仿佛得到了鼓励,开始梳理其中的逻辑关系,“杜润辉他爸叫杜旺,是华城一个上市企业的执行总裁,杜润辉和咱也算是老乡了,你说巧不巧。”

    可能是怕谢舒对这段不感兴趣,牧野很快就跳过了,“更离谱的是,这个杜润辉虽然学习不错,但人品真的很差劲,高中的时候因为家庭优越,糟蹋或者强迫了好几个女孩子,到大学之后更是强迫了几任女友打胎。”

    “不过上了研究生后,被学校发现了他的德性不好,几乎没有女孩子会靠近他,也就风平浪静了几年,学校的学生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牧野觉得能拿捏杜润辉的除了他爸的事情,也就上学期间乱搞男女关系会让他身败名裂了。

    说到这里,谢舒的脑海里好像闪过了什么,他自己一个人可能没有办法梳理清楚,刚好牧野在这方面的脑子转的比较快。

    “我们的课题组有两个分支,一个是杜润辉负责,还有一个是一个研一的学姐负责。但杜润辉经常跑到那个学姐的小组去借东西,或者是问数据,你说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还是真的就是单单为了实验数据?”

    谢舒总觉得这里面不太对,因为杜润辉每次去那边问东西的时候,那个研究生学姐其实都是不在的,他本人又看不起本科生……

    牧野这个人可能是天生的心计重,他看问题也不会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去想,“哥,你有没有想过,他就是去看实验进度的。毕竟你们的实验是同时进行,有些东西要全局掌控才安心。”

    聊到这里,两人已经差不多摸清了杜润辉的底细。虽然还没有探究到杜润辉的目的,但只要有所防范,在大学这个不完全社会中,拿捏一个犯错的学生还不是什么大事。

    但事情谈完,两个人又尴尬了起来,明明两人是心照不宣地拒绝和对方见面。

    但此时见面后,又舍不得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牧野一横直接抱住了谢舒,然后趴在谢舒的耳朵上上,“哥,今晚别走,住在这里好吗?”

    谢舒其实踏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就已经没哟准备要离开了。但他总得需要一个台阶,而牧野每次都能把这个台阶递过来,刚刚好地让谢舒踩上去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