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报警,然后调取监控。”虽然这家酒店不是牧氏的产业,但牧野的身份在酒店这里还是管用的,调取监控的过程并不难。

    然而从谢舒走进房间的那一刻,所有的监控都黑屏了,对此酒店给的解释是内网被入侵,牧野向路崇示意后,出门打了几个电话,打车直接回了牧家。

    路崇这边不止要解决监控的问题,还要向学校报告谢舒失踪的问题。

    s大作为全国知名高校,居然出现了学生被绑架的问题,这简直是不能忍受的问题,s大的校领导给在华城的校友挨个打了电话,没有别的话,只有一个要求,在最快的时间将谢舒完整地救回来。

    谢舒清醒之后,眼前一片黑暗,身边也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他试探性地转了转头,也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就在谢舒试图要把眼睛上的黑布弄掉时,有人帮他揭开了黑布,谢舒也认出了对方,就是那天在颁奖典礼上西装革履地给他们颁奖的俞楚泽。

    俞楚泽也知道对方会=认出了他,毕竟小孩都已经查到了他身上。

    围着谢舒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谢舒之后,俞楚泽有些困惑,“你爸爸那么成功的一个商人,你居然没有经商,而是去研究科技,我不明白。”

    谢舒没有回答,在俞楚泽观察他的时候谢舒也观察着对方,俞楚泽是一个看起来很俊逸,一点都不想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尤其是常坐办公室的那种人。

    对方的眼神很犀利,就像鹰眼一样,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能把对方看穿。

    但是俞楚泽的表情又很温和,面对谢舒的时候,仿佛是一个年长者和少年的会晤,根本不像是预谋已久的绑架。

    “我今天邀请你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聊聊。”俞楚泽坐在谢舒对面的一个满是尘土的凳子上,仿佛真的是要和谢舒聊天,温文尔雅的人坐在一个跟他完全格格不入的地方,却没有折损他的气质。

    谢舒在地上做的时间太久,屁股有点麻,挪动了身体之后,才回应俞楚泽,“那您的邀请方式真是很特别了。”

    “还好,我只是觉得常规的邀请你不会来赴约,只能抱歉你委屈一会,你的小朋友联系的势力挺多,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你,我们这次的对话要快点结束,我马上就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以后怕是没有机会见面。”

    俞楚泽看起来确实很着急,他看了眼手表,语速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你可能觉得你父亲是我害死的,真的不是。”俞楚泽从来都是这样,单刀直入,即使对面的是一个没有社会经历的孩子,他也从来不会拐弯抹角,“这些年我确实贪了不少,但都是从谢雨元死了之后开始的。”

    “哦,你应该还不知道我和你爸爸的关系,我们两个是初中同学,也是好朋友,后来因为我进入了官场。

    所以表面关系淡了点,今天找你没有别的事情,就是你妈当初带走的东西,不要着急给调查组,等我被抓了再交给他们,不要自己去交,让你的小朋友去,他有门路,东西不会被掉包或者毁掉。”

    俞楚泽真的非常着急,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就将事情交代完了,也不管谢舒会不会信,不管谢舒会不会按照他说的做,“你有什么要问的吗,还有五分钟你的小朋友应该就要过来了。”

    五分钟牧野就过来了?谢舒有些疑惑,但到底没有问出口,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俞楚泽有些失望,不过没有多说说什么,和谢舒一起坐着静等警察的到来。

    和俞楚泽说的一样,牧野到这里确实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走在前面的武警将俞楚泽扣住后,连忙将被绑了好几个小时的谢舒松开。

    谢舒还没有来得及道谢,就被迎面而来的牧野紧紧抱住,“哥,你以后再也跑不了了!”

    第46章 晋江独家

    自从见过俞楚泽后,谢舒的情绪总是时好时坏的,牧野问他什么,谢舒也经常神游听不见。

    直到听说俞楚泽被审判后,谢舒才拿起手机,给谢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俞楚泽被抓了。”

    手机另一边的谢妈妈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谢舒这才接着说道:“他说要我们东西交给纪检。”

    “好……”谢妈妈这次的回答很果断,“叫上田田吧。”

    即使是现在,牧野都已经十九岁的大小伙子了,谢妈妈还是叫牧野的小名,她不是不记得牧野的大名,只是觉得小名亲切,仿佛还是当初可以经常见面,一起出游的邻居。

    挂断电话后,谢舒这才注意到牧野,自从谢舒被抓走到营救,牧野没有喝一滴水。直到看见谢舒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了下来。

    然而回家之后的谢舒注意力总是不专注,牧野问过的问题谢舒也是转眼就忘了,焦急的牧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厌其烦地陪着谢舒,尽量和谢舒多说话。

    “我爸的死,确实是意外。”和俞楚泽谈过后,谢舒就知道谢雨元耳朵死是,某个人的算计,只是逃生路上的意外,甚至俞楚泽也算是帮助谢雨元逃生,才会被盯上,进而为了保命选择同流合污。

    “但是牧叔叔和这件事的关系,我不是很清楚了。”谢舒说完就带着牧野出门,一边走一边说,“我妈这边好像有一些证据,俞楚泽让我带给你,通过你交到纪检的手上。”

    交到纪检手上,牧野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通知了牧原。

    在去谢家的路上,牧野忽然带着谢舒拐了个弯,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这个巷子和当初两人重逢的场景很像,都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巷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周围又没有任何东西,光秃秃的巷子像是吃人的妖怪,把两人一口吞了进去。

    但是这条巷子又和当时不一样,这条巷子的隔壁就是灯红酒绿的一条街,晚上,这里是找乐子的人的天下,但白天,这里却是有名的小吃一条街。

    谢舒被牧野一把抓到这里后,并没有发出疑问,仿佛两人原本耳朵目的地就是这里一样,还指着臭豆腐说要买一份,可惜牧野拒绝了他这个任性的要求,两人还在大街上吵了一架,在来来往往的路人注视下,两个人不欢而散。

    谢舒气得就往家的方向走,牧野等了两分钟不见谢舒的影子,最终还是放下面子跑过去追上了谢舒,然后抱着谢舒直撒娇。

    走到小区门口之后,牧野并没有着急慌忙的走进去。而是很有眼色地买了些谢妈妈喜欢吃的水果,再买了些零食,才慢慢悠悠地进了小区。

    感觉到摆脱身后的人,牧野才开口解释,“从地铁站到现在,一共有不下十波人在盯着我们,小心行事。”

    明明是极其严肃的话题,但牧野的嘴唇紧贴着谢舒的耳朵,一只手揽着谢舒的腰,另一只手还不老实的拽着谢舒硬要十指相握,直到被谢舒踩了一脚后才遗憾地放下。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样子,仿佛现在不是白天,周围的人都不是外人。

    谢舒在这里住的时间很长,见过他的人也很多。因为谢舒的成绩好,又会帮谢妈妈干活,简直是家长口中别人家孩子的完美模板,院子里的爷爷奶奶看见谢舒后,热情地请谢舒有时间了一定回来给自家的乖孙孙辅导作业。

    谢舒就这样在一众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的围追堵截中脱身,好不容易吐出了重围,牧野却不见了踪迹,正在他着急找牧野的时候,发现牧野正蹲在一个奶奶面前,手掌伸出去看手相。

    本着好奇心谢舒走到牧野身边后,发现两人不仅是在看手相,还是在发辩论赛。

    “孩子,男主这个手相,姻缘奇特,命途多舛,难啊。”老奶奶摸着牧野手掌心的纹理,指了指牧野的断掌纹路,“你看看,你这断的多彻底啊,可能会因为爱情失去亲情,要不得要不得!小伙子要慎重啊。”

    牧野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撇了撇嘴,“奶奶,你可能说错了,我的这个手相,姻缘美满,洪福齐天,至于亲缘,那可能才是命途多舛,命中注定的坎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