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想: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情人必然不是,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也互相调戏过几次,但彼此都很清楚,他们还未相爱。

    亲人?哪有几个月就能成为亲人的?

    若说朋友,倒也不像。他们或许是依托在让阮漓离开这里而结成的同盟,继而发展出这种暧昧又疏离的关系。

    阮漓果然对洞庭而言很危险。洞庭看着阮漓的侧脸,如此想到:只是现在脱身,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对阮漓的想法已经反复横跳很多次,但这时,洞庭忽然觉得阮漓说不定真的可能改变很多事情。

    那我应该如何对他?洞庭神色温柔,但是眼神很冷。

    他抬手摸了摸阮漓的头发,起身抱他走进房间,在把阮漓放在床上之后,他用那种冷漠的眼神凝视阮漓,阮漓或许在睡梦中感知到,很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我不想改变,那唯一的出路或许就是杀了你。

    洞庭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凝视阮漓良久,最后也只是起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楚思离开,而洞庭在和阮漓一起吃过早饭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紧闭大门,不再出来。

    片刻之后,洞庭的房间传来了一些声响。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个狗血小高潮,纯第三方外力因素,攻受二人并没有搞事情的意图那种。

    第41章 天道附体

    阮漓一开始听见动静, 便起身去了洞庭的院子门口,徘徊了一会,听见里面又没了声音。

    洞庭不允许他靠近, 用得是从来未有的强硬语气。

    阮漓问过:“是因为你那时手无缚鸡之力吗?”

    “除却危险因素, 也是从未有人在那时靠近过我,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洞庭笑道,“说不定我也如你们人族的曹操一样, 好梦里杀人呢?”

    阮漓没什么表情波动:“那我怎么判断你是结束状态后睡着了, 还是出了什么危险?”

    “我会布下一个结界。”洞庭笑道, “如果结界撤去了,就说明我已经醒了。”

    说到这里洞庭抬眼看向阮漓:“你怕我自己在里面出危险?”

    “不然呢?”阮漓头也不抬地打游戏,“虽然可能是白操心, 但是我就是这种性格,你看不惯也没办法。”

    他按下键盘, 击杀游戏里的对手,冷酷无情地说道:“你要是出了事, 我也会友情提供急救措施。”

    “虽说我出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多谢你的好心,成功地让我觉得如坐针毡。”洞庭微笑,“就不用等我吃午饭了。”

    阮漓回想到这里,到底不放心,但是结界还在,他也进不去, 等一会,听见里面确实没了其他动静, 才回了自己房间。

    可即使回来, 他仍旧心神不宁, 不知为何,明明洞庭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种沉睡,并且对他说过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阮漓就是无法静心,时不时不自觉看向洞庭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阮漓是第一次看见洞庭陷入沉睡。

    又或许是阮漓太爱操心,外冷内热的性格让他总是会关心别人。

    还有可能是因为难得看见几乎无所不能的洞庭也会有这种时候。

    他盯着电脑里的论文,写不下去一个字,最后他把文档一关,打开了游戏。

    游戏里沸反盈天,热闹非常。他却没有兴趣去打副本或是打架,最后只是站在自己最喜欢的地图上挂机。

    他盯着自己的人物安静地站在一片花海之中,最后他把电脑一关,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树。

    阮漓不愿意去承认他就是很担心、很在意洞庭。

    他叹了口气,决定自己也去补一觉。等他睡醒已经是中午,洞庭不在,他们的那些妖怪管家也偶尔冒头,兔子趴在窗台上碎碎念:“殿下不吃饭,神妃也不吃饭吗?我们都做好,不吃会浪费哦。”

    阮漓秉承着中国人绝对不可以浪费粮食的心态,爬起来去吃了顿午饭。

    他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

    距离洞庭进去已经差不多三个小时了。

    按照他的说法,一般一个小时左右就会出来。

    阮漓迟疑片刻,还是去了洞庭的房间。他一路都在想,不会自己的猜想成真,洞庭万年不出一次事,结果第一次出问题就被自己碰上了吧?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加快了加脚步,等他快步走到洞庭卧室门前,他发现结界居然已经没了。

    这说明洞庭已经醒了?他只是多休息一会?

    阮漓稍稍放心,就在他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房间内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人在低声梦呓,但是仔细听去,又像是受伤后发出了痛苦的□□。

    阮漓心立刻被提了起来,他上前两步,透过古老的雕花窗的缝隙,勉强看见洞庭正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神色诡异,手紧紧地抓住胸口。

    神也会忽然疾病?还是那个神神秘秘的沉睡伤到了他?

    阮漓来不及多想,立刻推开门,就在他推开门的瞬间,他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的第六感在叫嚣,阮漓看着前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野生动物,虽然看不见危险,但是能从风声中感知到,有猛兽正在悄然逼近。

    他看着洞庭,一咬牙,反手掣出匕首,握在手心,强忍着心里的恐惧,一步一步向房间内走去。